「忠輔,快別對我吼了,你義父已經來了,你快去招呼他吧!」唐賽兒壓根不理會楊忠輔的火爆脾氣,逕自在梳理著自己烏黑的頭髮。

「什…….什麼,將軍已經來了,」楊忠輔原本的怒火一下子轉為恐慌,他慌慌張張的奪門而出,迎面剛好撞上一位女傭。

「混帳,你走路不會長眼睛嗎?」楊忠輔惡狠狠的瞪向跌坐在一旁的女傭。

「對不起,楊總經理,因為將軍突然來到大廳,我想馬上趕過來通知您……..」女傭噙著眼淚解釋,看來剛才跌得不輕。

「快滾去做事吧!」楊忠輔連看也不看女傭一眼,趕忙衝往大廳。

在電視台的會客大廳裏,一位男子理著平頭,穿著灰色的筆挺軍裝,態度悠閒的坐在沙發上,一雙穿著軍靴的腳大剌剌地擱在茶几上。

這男子端著碗,用著銀色的小湯匙舀著白色瓷碗裏的食物往嘴裏送。碗裏是一團白色像粥一樣的東西,上面又混著紅色的醬汁。

「喔,義父,您來啦!怎麼不通知我一聲,」楊忠輔搶了一步站到這名男子的跟前彎腰鞠躬,「我都沒去迎接您,還要麻煩您親自過來……..」

男子看到楊忠輔,他放下了瓷碗,「好吃,真好吃,這生猴腦真是人間美味,這味道就像是躺在嬰粟花園裏跟女人做愛一樣甘甜。」這男子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的紅色汁液,發出了一聲長嘆,「可惜,這麼好吃的東西,你不愛吃,翁山蘇姬也不愛吃,大家都不愛吃。」

男子用紙巾擦了擦嘴,他站了起來,拍拍楊忠輔的肩膀,「我早就應該來的,不是嗎?」

這男子又舔了舔嘴角,他收起下巴,看著楊忠輔,「我很好奇,我那些賣嬰粟花的錢,賣鴉片白粉的錢,還有賣女人的錢,你都花到哪兒去了?你曉得我那高貴的嬰粟花,是我花了多久的時間才換到5隻昂貴的地牛?」

「呃,義父,實在很抱歉,這次………又被這場雨給打亂了計劃。」楊忠輔額頭上的汗珠開始一粒一粒落在墨綠色的大理石地板上,他的心跳也愈來愈快。

眼前這名男子,是楊忠輔的義父,大家都叫他將軍,事實上,這不是暱稱,他的確是一名不折不扣的將軍。

將軍是一名擺夷族人,名字叫做坎朵,坎朵早年跟隨昆沙的部隊在金三角販毒,從昆沙死後,坎朵的勢力日漸龐大,最近幾年,他不斷的將賣毒品的錢合法化,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的是,他把那些洗好的錢,投資在這家電視台上面。

坎朵將軍用姆指與中指捏著自己的額頭,看起來似乎很煩惱,他看著天花板,「我花了四年的時間,才將這五隻地牛埋到這個國家的地底,我一直在等你說的天災發生,好收購這個國家的股票跟債券………」坎朵將軍嘆了一口氣,「可是第一次地牛沒動靜,你們說是因為一場突如其來的豪雨造成的,第二次又是一場雷雨,地牛還是沒動靜,第三次,你又告訴我,又有一場雨。」

「你知道義父在等什麼吧?」坎朵將軍將食指伸到磁碗裏,沾了一口猴腦往嘴裏送,他發出了嘖、嘖的聲音。

「我在等地牛醒來,像這樣搖晃」坎朵將軍像是在跳扭扭舞一樣,他雙手彈著手指,一下子又扭著腰,像是在玩呼拉圈一般。「震得愈大,愈讓我興奮!」坎朵將軍睜大了眼睛。

坎朵將軍突然停下了舞步,他一手盛起滿是猴血的白色磁碗,一手摸著楊忠輔的頭,「我的好孩子,你倒是說說看,義父該怎麼做才好啊!」

楊忠輔渾身發抖,語帶顫抖的求饒,「義父大人,您先別生氣,氣壞了身體那可是要不得的。」

楊忠輔知道他義父的脾氣,這次的實驗失敗,如果沒有一個好理由,他義父很可能會捏碎他的腦袋。

也許是情急智生,楊忠輔想到剛才唐賽兒提到的求雨舞,他馬上編了一個故事,「義父,是這樣的,我們碰上一群雜碎,他們想要破壞我們的計劃。」楊忠輔注意到坎朵將軍的眼神一亮,「不過請義父放一百個心,我們已經查出這群雜碎的底細了,下一次就是義父進場收購股票的時機了。」

坎朵將軍看著楊忠輔的眼睛,接著又把白色的磁碗捧到楊忠輔面前,「如果下一次地牛還是沒有醒來,我這碗裏,裝的就不是猴子的腦了,你明白嗎?」

楊忠輔嚇得嘴唇泛白,他結結巴巴的說,「是的,義父,我明白。」

「好孩子,你明白最好。」坎朵將軍拍拍楊忠輔的肩膀,「對了,剛才我聽到你在跟唐夫人大吼,這是怎麼一回事?」

楊忠輔唯唯諾諾的說,「孩兒不敢,可能是我急著要查出這次…….地牛又失靈的原因。」

「你千萬不要小看唐夫人,我能夠在美斯樂附近,一天剷平三個村莊,全靠唐夫人的幫忙,我喜歡她下手乾淨俐落,她走過的地方,沒有任何人可以活下來,她燒過的土地,隔年都無法耕種,」坎朵將軍對楊忠輔露出罕見的微笑,「別對六百多歲的老婆婆不敬,有一天我們都會年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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