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5日凌晨,香港‧淺水灣道

一台救護車與一台警車並排停在一家豪宅入口處,一名裸體少女躺在游泳池畔,看起來已經昏迷不醒,長髮後面不時流出鮮血,醫護人員做了急救處理,幫女子套上氧氣罩,兩名女性的警官細心的用毛毯披在女子身上。

同時,在擔架兩旁也圍起了遮擋棚,深綠色的遮擋棚從游泳池一直架設到救護車後方,那是用來保護未成年的涉案人,尤其是知名的政治人物或演藝明星。

「我們可要快點,狗仔隊可能已經知道了。」其中一名女警官半催促著。

「你是報案的人?」另一名女警官正在詢問一名清潔婦人,「傷者是何時跳下來的?」

「就是剛才,12點多,大半夜的。」清潔婦人激動的說,「她一跳下來,碰的好大一聲,我們幾個佣人趕忙跑出來看,那游泳池旁邊啊,都是血,我們馬上就叫醫護車了。」

「有沒有什麼不尋常的事?」女警官看著清潔婦,表情相當嚴肅。

「沒有啊,都跟以前一樣,我家小姐都好好的,不知道為什麼會突然跳樓自殺………」清潔婦比手劃腳的說道。

一名隨車護士幫女子再一次檢查呼吸罩,她撥開女子胸前散亂的長髮,卻發現女子的胸口正前方有一塊紅色的血漬。

「Madam,請您過來看一下!」護士向女警官高喊,警官中止了對清潔婦的問案,快步跑向救護車。

「怎麼了?」女警官抹了抹帽緣上的雨水。

「Madam,你看!」護士將包著裸體女子的毛毯往下拉,女子的胸前烙印著殷紅的兩個字。


「狐媚」



六年後
台灣‧台北


昨天還是下著雨的陰天,但是今天卻是萬里無雲的晴朗。秋天的太陽照著大地,放眼望去,灰色的柏油路似乎閃著銀光。

一名穿著褐色格子襯衫的男子正準備要穿越馬路,到他熟悉的地方─北區刑事局。

這名男子叫做梁泳倫,他剛剛處理完一件驚動社會的犯罪事件,同時,他也因此聲名大噪,成為協助警方調查辦案的心理學顧問,而說巧不巧,北區刑事局局長昨天就透過梁泳倫的朋友找上他。

想到北區刑事局的局長,梁泳倫總覺得胃部翻騰,整個人都覺得不舒服。因為這位局長是梁泳倫認識的人,而且這位局長還將梁泳倫關進看守所內兩次。

「兩次!」梁泳倫心裏暗罵著,這滋味真是有夠難受。不過話說回來,這位刑事局長也幫了梁泳倫不少忙,他能在最短的時間內調動上百名軍警,尤其是遇到兇神惡煞,這位局長馬上就變成了梁泳倫的救星。

「來了!說曹操,曹操到!」刑事局局長帶著爽朗的笑聲,一反常態的到一樓迎接梁泳倫。

「雷公早啊!」看到對方的笑容,梁泳倫也點頭跟局長問好。


北區刑市局局長他姓雷,因為他的聲音洪大如鐘,所以朋友們都稱他雷公。

雷公穿著暗黃色的Polo衫,因為他的粗壯脖子,所以領口無法扣起來。他看起來心情不錯,不過額頭上卻塗著藥水,敷著一片繃帶。

「雷公,你受傷了?」梁泳倫指著雷公額頭上的傷,「還好吧?」

「這一點點小傷,不礙事,我們上樓去聊吧!」雷公領著梁泳倫,穿過刑市局一樓後方,走上樓梯,上到二樓。

這次陽光曬進了整個二樓的房間,看起來比上次明亮許多,可能是員警都忙著出差辦公,這間寬大的辦公室裏,竟然一點兒煙味也沒有。

「來來來,坐吧!」雷公招呼梁泳倫坐下,他則忙著沏茶倒水。

「泳倫,你最近還好吧?」雷公遞了茶杯過來,「當老師可真是不簡單哩。」

「我現在不教書了,」梁泳倫雙手接過茶杯,點頭稱謝,「我已經成立了一個心理診療室。」

「這樣好啊!」雷公拍著大腿,突如起來的超大聲歡呼,讓梁泳倫嚇得差點掉落手上的茶杯。

「喔,對了,雷公您這次找我來………應該是跟一封遺書有關吧?」梁泳倫坐直了身子,他讓話題回到今天他來的主要目的。

「沒錯!」雷公點點頭,「相信你已經拿到遺書的影印本,這是少女偶像團體的成員─琍娜,她自殺時在房裏被找到的遺書」

梁泳倫從咖啡色與白色相間的公事包裏,拿出了一張影印紙。

這是一封信的影本,從灰階的顏色判斷,原本信紙上應該是有淡淡的顏色,在信紙上方跟下方都畫著小小的插圖,有愛心,有星星,還有一些看起來很可愛的多邊形圖案。

整張信紙上只有寫著一句話:

「在真與假的中間地帶,才有狐仙的存在。」


梁泳倫看了這張紙一陣子,他抿起了嘴,「單靠這一行字,根本不構成遺書的要件,講白一點,我覺得這封信一點也不像遺書!」

聽到這裏,雷公不得不嘆了一口氣。

以往都是他在追緝罪犯,最近的他卻成了狗仔隊與影藝記者的頭號目標,進出警局時,他都巴不得自己不要承接這個案子,他打心裏希望這是一宗很單純的自殺案件,可以快快了事,聽到梁泳倫這麼說,他的心涼了一大半。

「泳倫,你聽過狐仙嗎?」事已至此,雷公用力的搓了搓臉,強打起精神的問梁泳倫,「你對狐仙了解多少?」


梁泳倫聽到雷公的問話,不由得嚇了一跳。

雷公該不會真的相信,這是狐仙逤幹的案子吧?


梁泳倫放下手裏的信紙,他抬起頭來,回憶他記憶當中,對於民俗文化裏的狐仙資料,「根據古書的記載,狐仙最早是被記錄在一本《山海經》的書裏,這本書裏有提到一種精怪,是九尾狐。」

「這種九尾狐可以變成俊男美女,相傳夏朝的妹喜,商朝的妲己,都是九尾狐變成的。」

令人覺得有些錯扼的是,雷公問起了這個問題,但是這些神怪故事,聽起來似乎沒有任何對案情有幫助的線索,雷公此時卻毫不遮掩的打起哈欠。

不過,梁泳倫視而不見,他一邊喝著清茶,一邊氣定神閒的繼續往下說:「在《太平廣記》這本古書中也有提到,五十多歲的狐狸可以變成少婦,一百歲的狐狸可以變成人見人愛的美女,而且這種狐狸神通廣大,可以知道千里之外的事情。」

雷公一向對古代的書籍沒什麼興趣,他趕緊喝了口茶以免自己狂打哈欠,但是當他聽到梁泳倫說出接下來的消息,他不得不睜大了眼睛。

「相傳狐仙有四種姓氏,姓黃、姓白、姓康,以及姓胡,其中據說姓白的狐仙等級最高,法力最強。」
梁泳倫憑著記憶,將他所有對狐仙了解的事情,全部都向雷公說了一遍。

「對不起,你剛才說什麼?法力最強的狐仙姓白?」雷公想要再一次確認,「是黑白的白嗎?」

「嗯,沒錯!不過這個姓倒也不多見。」梁泳倫說到這裏,伸了伸懶腰,一派輕鬆的看著雷公,反倒雷公似乎是陷入了某種煩惱之中。

「怎麼了?」梁泳倫查覺到雷公一反常態的沉默。

「喔,沒事,我剛才一時發呆,不好意思。」雷公陪著笑臉,幫梁泳倫斟滿清茶。


雖然知道雷公有事瞞著自己,梁泳倫並不以為意,他又坐直了身子說:「狐仙兩個字看起來是後面才加上去的,因為字體跟前後的字跡不太一樣。」梁泳倫拿起了影本,用手指著狐仙這兩個字,信心滿滿地對著雷公說道。

雷公點點頭,「你說的沒錯,跟我們的判斷一樣。」

「狐仙這兩個字是拓印上去的,」雷公將手放在額頭上,下意識的搓著,「是從一個符咒上面轉印上去的。現在這個案子被歌迷謠傳,說是狐仙殺了這個女明星。」雷公嘆了一口氣,搖搖頭。

「狐仙跟謠言都不會殺人,只有人才會殺人。」梁泳倫斬釘截鐵的說。

雷公看了梁泳倫一眼,似乎又出神發呆。

「我能夠看一下原本的信嗎?」梁泳倫客氣的情求。

雷公回過神來,他搖搖頭,「恐怕沒辦法,照我們辦案的流程,這份證據必須馬上被送到鑑識組,我也是趁著證物送往鑑識組之前,趕忙請屬下影印了一份,因為我一時聯絡不到你,所以就先交給洪里森警隊長,請他轉交給你。」

雷公有氣沒力的說:「原本我想直接拿給你,讓你看看這封信,只不過這個案子很特殊………」雷公搖搖頭,指著頭上的傷,「八卦跟謠言已經一大堆了,我成天躲著影劇版的記者,昨天在警局門口還被一台攝影機當面撞到,真他媽的有夠痛的。」雷公接著說,「如果被記者發現,我們又找心理學家幫忙,他們又有的寫了。」

梁泳倫笑了笑,卻沒有應答。

雷公接著說,「我們查出,這封信紙上寫的,『在真與假的中間地帶,才有狐仙的存在』這句話,原來是這個少女歌手團體唱片裏的歌詞。」

「原本的歌詞是怎麼寫的?」梁泳倫好奇的問。

「年輕人的歌不都是一個樣嗎?」雷公搖搖頭嘀咕說,「原本歌詞寫的是,『在真與假的中間地帶,才有真愛的存在』

萊行樂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1) 人氣()

留言列表 (1)

發表留言
  • A0310031
  • 我要開動了(^.^)~~
  • 請~

    萊行樂 於 2011/08/14 21:20 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