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公,我可以去訪談這個案子的涉案關係人嗎?」梁泳倫坐到雷公辦公桌的對面,他一手撐著下巴,另一手在桌面上輕彈著。

雷公回到座位上,他沒好氣的看了梁泳倫一眼,皺著眉頭,不發一語。

「雷公,你該不會是因為剛才的玩笑,還在生氣吧?」梁泳倫看著雷公,他在等待雷公的答案。

「去訪談當然可以,但是別說我不提醒你,這些明星啊,歌手,一個比一個大牌,只怕你有吃不完的軟釘子。」雷公聳聳肩膀,意興闌珊的說,「當你愈認真去辦這個案子,就會有很多媒體記者會說你是在炒新聞。」

梁泳倫挑高了眉頭,「聽起來還不壞嘛!」

雷公打開抽屜,取出了一份文件,「吶,這是案子裏的幾個涉案關係人,包括死者的搭檔,一位叫做錦兒,一位叫做小真,還有……他們這個偶像團體的老闆喬治。」

梁泳倫接過文件,他順口問,「這個偶像團體的團名是什麼?」

雷公抓了抓額頭,他想了一會兒,接著有點不屑的說,「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好像叫做芭蕉之森……。」

梁泳倫滿臉狐疑的說,「雷公,你記錯了吧?她們會不會是叫做芭蕾之森?呃……芭蕉之森,聽起來太奇怪了,好像是推廣疏菜水果所舉辦的活動。」

雷公揮揮手,「不,不,我沒記錯,當時我也很好奇,我有問了亞倫,他說這是芭蕉精的意思,他希望這個團體可以像芭蕉精一樣,吸引單身的男男女女,最好是吸光他們口袋裏所有的錢,所以他才取了這個團名……」雷公說完還呵呵大笑。

「亞倫又是誰?」梁泳倫忍著雷公的笑聲,他一邊翻著手上的資料,一邊問雷公。
「喔!我忘了告訴你,他是演藝圈很有名的戲劇老師,聽說他訓練過的演員,每一個都是戲精。」

梁泳倫站了起來,「是喔!看來我要去拜訪一下,這位芭蕉精的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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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泳倫一回到家裏,他才脫了鞋襪,就迫不及待的去翻看芭蕉之森樂團的工作人員資料,他一筆一筆仔細的看,突然間,他看到一個女孩子的資料,他把筆懸在半空中。

「白允真………這個漂亮的女孩子是主唱,真巧,她姓白………」

梁泳倫突然想到,他跟雷公談到,傳說中,姓白的狐仙,法力最強,可以變男變女,還可以變幻成各種形體。

「當時雷公表情很怪,一定是因為這個緣故。」梁泳倫拍著桌子大笑。

突然間,梁泳倫想到這個樂團的團名─芭蕉之森。

如果照雷公所說的,這個團體的名稱是取自於芭蕉精。

「又是狐仙,又是芭蕉精,看來這個案子還真是古靈精怪!」梁泳倫自顧自的笑著,他開始去找尋芭蕉精的資料。

梁泳倫從書櫃裏翻出一本神怪錄,像是在查字典一樣,一頁一頁仔細的查著。

「有了!芭蕉精……源自馬來西亞的民間傳說,相傳只要在院子裏,對著芭蕉樹連續澆水49天,然後再用紅線綁著芭蕉樹,紅線的另一頭綁著自己的腳趾,在半夜裏,就會有芭蕉精,吸收日月精華,換化成美豔的人形,身穿白紗,從窗外而入,跟男子做愛,吸光男子的精血………」梁泳倫一邊拿著厚厚的書,一邊唸著書中的字句,來回地在落地窗前踱步。

窗外一片漆黑,只有對面大樓裏,透著忽明忽暗的燈光。

「噗!」的一聲,讓梁泳倫停下了腳步。

聽起來像是什麼東西,落在窗戶外頭,這聲音聽起來不像是金屬,而像是柔軟的動物。

「也許是貓吧!」梁泳倫闔上書本,走近窗台。

這個季節的夜裏,總是會有母貓在附近遊蕩,當然,牠們總是會發出求偶的聲音,這種聲音聽起來讓人渾身不自在,因為有時候,這聲音聽起還像是嬰兒的哭聲,又像是女人哭咽的聲音。

出乎意料之外的,窗外並沒有貓叫聲,但是卻傳來像是女人的絮語。

梁泳倫豎起了耳朵,他試著在滴答滴答的細雨聲之外,聆聽另一個聲音。

「梁…泳…倫…先…生」聲音很小聲,但是很清楚。

一種柔媚的女子聲音,從厚厚的窗外傳來。

梁泳倫確信自己沒有聽錯,但是他現在打起了寒顫。

梁泳倫的心臟劇烈的跳動著,一股恐懼感席捲而來,但是沒多久,梁泳倫想起來,這個女人的聲音他記得。

梁泳倫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接著他用力的打開窗子,他探出頭去左看右看。

窗外沒有任何人。

「梁先生,我在你上面,你別嚇壞了。」這下子梁泳倫聽得很清楚,女人的聲音從他的頭頂上方傳來。

梁泳倫把頭往上抬,沒錯,一名妖冶的女小丑,攀在梁泳倫的窗台上方。

「進來吧!蘇坦娜,」梁泳倫把窗子打得更開,他伸手想要扶住這名從天而降的女子,但是這名女子的身手很輕盈,她並沒有讓梁泳倫攙扶,她幾乎是用舞蹈的方式,慢慢的弓起了身體,然後把身體伸到戶內。

蘇坦娜的紅色捲髮被雨淋得溼透,她的紅色緊身衣服也被雨水浸得若隱若現。

但是她臉上勾勒的小丑油彩,卻一點也沒有因為雨水而渲染開來。

「我差點就心臟病發了,蘇坦娜。」梁泳倫鬆了一口氣,「阿普頓呢?妳的情人沒跟你一起來嗎?」

「不!他在城市的另一頭,守候你的病人,楊威宇先生。」

蘇坦娜捲起了舌頭,舔了一下她的上唇。

蘇坦娜跟阿普頓,是一對作惡多端的罪人,也是一對深愛彼此的情人,他們倆人犯下了許多的罪行,不過,後來他們遇到了羅貝塔拉,羅貝塔拉賦予蘇坦娜跟阿普頓不死之身,但是他們必須要守護梁泳倫的病人。

梁泳倫遞給蘇坦娜一條毛巾,「妳擦一下頭髮吧!別著涼了!」

蘇坦娜瞇著眼睛對梁泳倫笑著,「哈!你忘記了嗎?我是不會覺得冷的啊!」

是啊!梁泳倫每次都忘記,他的好朋友羅貝塔拉,除了讓蘇坦娜跟阿普頓擁有不死身之外,他們也不會感受到冷熱或是身體上的痛苦。

「依照我跟羅貝塔拉的約定,我必須要守護愛情,還有幫助為愛墜落的人,一直到世界末日來臨。」蘇坦娜優雅的走向沙發,她用吟詩般的口吻朗讀著這段話。

「唔……羅貝塔拉,她還好吧?」梁泳倫的這位朋友,突然從人世間消失,不知去向,他很想知道,羅貝塔拉是否還活著。

「她很好,她在遙遠的地方休息,有一天她會醒過來。」蘇坦娜斜靠在沙發上,對著天花板說道。

「那就好,那就好。」梁泳倫至少明白一件事,他的好朋友羅貝塔拉,至今還活著。

梁泳倫幫蘇坦娜沖了一杯咖啡,他不確定蘇坦娜是否能夠聞得到咖啡的香味。

「謝謝你,梁先生,」蘇坦娜坐直了身體,她啜了一口咖啡。

「叫我泳倫就好了,我習慣朋友們這麼叫我。」梁泳倫在蘇坦娜身邊坐了下來。

「真特別,沒想到我跟阿普頓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人願意把我們當朋友對待。」蘇坦娜甩了甩頭髮。

梁泳倫苦笑,並不答話。

「對了,梁先生……喔,泳倫,我趕著來你這裏,是要通報你2件消息。」蘇坦娜轉向梁泳倫,神情變得相當的嚴肅。

蘇坦娜用了『通報』這個正式的詞,梁泳倫心裏突然覺得不安,這很可能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第一件事情,你的病人楊威宇先生,他最近的狀況不太好,他總是在夜裏痛哭,還有,他這幾天開始在睡前喝好幾瓶威士忌跟龍舌蘭………」蘇坦娜嘟著豐唇,在等候梁泳倫的指示。

「請你跟阿普頓幫我兩件事情,首先,請你們潛入楊先生家裏,把他喝的烈酒換成無酒精的飲料,或是葡萄糖,」當梁泳倫說到這裏,蘇坦娜抿嘴而笑,她似乎很喜歡這種遊戲。

「再來,請妳跟阿普頓仔細的聽楊先生的夢話。」梁泳倫搓著額頭,認真的說。

「夢話?」蘇坦娜睜大了眼睛。

「嗯,一般壓力大的人作夢,有可能會說夢話,我希望妳記下楊先生在作夢時說的任何字句。」梁泳倫說完之後,他嘆了一口氣。

「沒問題,我的聽覺比你們強上幾10倍,你放心的等我的好消息。」蘇坦娜看起來對於這份任務自信滿滿。

「對了,妳剛才說要通報2件事,另外一件是………」梁泳倫一邊詢問蘇坦娜,同時他也感覺到一股更不安的氣氛。

「剛才我救了一個女孩子,這個小女孩從11樓上面往下跳,是我抱住了她。」蘇坦娜撥了撥頭髮,「這個女孩剛好跟你現在調查的事情有關,她叫做錦兒,是芭蕉之森樂團的貝斯手。」

「什麼?芭蕉之森樂團的錦兒?」梁泳倫驚訝地站了起來,「連她也自殺?」

梁泳倫心中暗叫不妙,因為這有可能是有人在唆使,鼓動團體自殺,這種殉教式的自殺,經常發生在青少年之間。

「妳有看到任何人把她推下去嗎?或是有任何人在她的周圍?」

「如果我有看到罪犯的話,我一定不會放過他,但是很遺憾,我看到這名女孩自己走到陽台上,像跳水一般跳到半空中。」蘇坦娜搖搖頭,「我沒看到任何人推她下去。」

梁泳倫心想,他明天一早,無論如何都必須要找其它的關係人好好的談一談。

他相信這一切,一定與人類的欲望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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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行樂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1) 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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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oswang86
  • 姆…

    接下來呢?
  • 接下來就是.....第 6 集 ^_^

    萊行樂 於 2010/04/07 14:49 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