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個販賣恐懼的商人,人們愈害怕,我就賺得愈多。」~神秘女子



楊威宇想要違抗眼前的女子,但是卻徒勞無功。

他現在已經被這名古怪的女子硬生生的控制住,即使他心中萬分的憤怒,卻阻擋不了自己的雙手,不斷地將自己一生的積蓄,一筆接著一筆,匯到一個陌生的戶頭裏。

不!我不會屈服的!楊威宇在心中吶喊著,誰也不能奪走我的東西!

一臉狐媚的女子對著楊威宇淺笑,「不能奪走你的東西?呵呵,等一下,我就要把你的靈魂拿走,你覺得怎麼樣?」

楊威宇瞪大了眼睛,他想要惡狠狠的瞪上女子一眼,但是卻無法控制自己臉上的神經,楊威宇不自覺的站起身來,走向廚房,當他走回來時,手中多了一把閃爍著亮光的刀子。

楊威宇吞了吞口水,他試著咳出聲音,接著他發現,他可以發出聲音說話了,但是他仍然無法控制著自己的右手,依然是緊握著菜刀。

「楊先生,我看你一臉茫然的樣子,你好像有很多事情想要問我?」女子抿著嘴笑著。

「這不合常理,妳們要搶我的錢,妳們已經搶到了,何必大費周章的要殺死我?而且你還用這種……下三濫的催眠手法……」楊威宇現在已經逐漸的冷靜下來,他一方面藉著提問,來拖延時間,同時他也在思索著,如何趕緊擺脫這女子的控制。

「很多成功的商人,他們在死前都有像你一樣的疑問。是啊!我有的是方法可以奪走你的性命,花個10萬元,我就能找到一票小屁孩將你大卸八塊,為什麼我要這麼麻煩,在這麼冷的天氣裏,專程到您府上,耗費我的力氣,操控你的意識,最後才弄得一個像是自殺的現場。」女子翹起了腳尖,對著楊威宇嫣然一笑,「這是你的疑問,對吧?」

「這樣不是得不償失嗎?妳來到我家裏,一舉一動都被保安的攝影機錄下來,妳憑什麼能夠開罪逃脫呢?到頭來警方還不是一樣會找上妳?」這的確是楊威宇心中的疑問,這麼簡單的邏輯,眼前這個女子不可能不知道。

「看來你似乎低估我們在你身上花費的心血,你以為我們只是要你的錢而已罷?」女子噘著嘴笑著說。

「難道是為了好玩才要殺我的嗎?」楊威宇一邊說著,一邊試著控制自己的右手,他發現自己的力量仍然在女子的箝制之下,握著刀柄的手仍然動也不動。

「今年,應該是工具機最冷的冬天,身為工具機大廠老闆的你,應該認同這句話,對吧?」女子將身體往後倚在椅背上,神色自若,像是在閒話家常一般對著楊威宇訴說著,而她的這句話的確是引起楊威宇莫大的注意。

的確,這名女子說的沒錯,歐債風爆,亞洲的水患,這兩大市場失去的訂單,完全讓楊威宇的工廠陷入了困境,無論他和員工多麼認真,也無法否認這個殘酷的事實。

「所以?」即便眼前的女子說的話是對的,但是楊威宇仍然想不透,工具機的市場衰退,為什麼會替他惹來殺身之禍?

女子牽動了嘴角,彎了成一道向上的弧線。

「你知道嗎?自古以來,恐懼一直是一個很棒很棒的商品。」女子說到激昂處,攤開雙手在空中揮舞,身體似乎等不及要搖擺舞蹈。

「我是一個販賣恐懼的商人,人們愈害怕,我就賺得愈多;而當你們這些各行各業的企業家,一個接著一個用殘忍的方式自殺,人們就會更害怕,更無助,更需要我。」

楊威宇對女子說的話似懂非懂,但是有一件事情他很確定,眼前的女子等一下就會對自己痛下殺手,而且還能將現場偽裝成像自殺一樣,現在楊威宇只能拼命的思索,如何才能脫離目前的險境。

「咻!」楊威宇還來不及反應,自己的右手已經迅雷不及掩耳的將刀刃刺向自己的咽喉。

在電光石火間,楊威宇閉起了眼睛,他想到了一個人,一個他信賴的心理醫師─梁泳倫。

就在此時,楊威宇握著刀的手停了下來,刀尖剛刺進下巴的皮膚,滲出了一小滴血。

楊威宇屏氣凝神,回想自己在診療過程時,曾經與梁泳倫有一場對話。

「梁醫師,你們心理醫生是不是都會替病人催眠?」

「不一定,通常我們只針對必要的病人才這麼做。」

「萬一我遇到心懷不軌的醫師對我催眠,要我去跳樓,跳海的,那怎麼辦?」楊威宇半開玩笑的問。

楊威宇沒想到,梁泳倫正經八百的回答,「這是一種惡意的侵入性催眠,最好的應對方式,是順著對方的方向。」

「什麼意思?」楊威宇記得,當時他瞪大了眼睛問。

「如果對方要你往下跳,你就往下跳。」梁泳倫伸出手,向前比了一個手勢,「通常人類的身體,感受到威脅時,會啟動保護的機制,於是我們會往反方向前進,但是卻剛好中了對方的陷阱,你以為的後退,事實上身體卻往前,往下跳躍,所以,當你反過來下意識往下跳,你就能戳破對方的詭計!」

「是了!是這樣沒錯!」楊威宇睜開了眼睛,眼中閃爍著光芒。

他並沒有絲毫的時間去懷疑梁泳倫對他說的話,楊威宇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放任右手將刀刃刺向自己!

而在此時,楊威宇眼前的女子怔住了,她不可置信的看著楊威宇。

楊威宇的手在發抖,握在手裏的刀逐漸往外退。

「不可能!」女子睜大眼睛搖頭,接著喃喃自語,「我從來沒有失手過……究竟是誰教這個人這個方法的?」

女子隨即恢復平靜,她挺起了胸膛,「老頭子,你會死得很光榮,因為已經好多年,我都沒有再唱過這首『海妖之歌』……」

奇特的歌謠從女子口中發出,時而柔和,時而澎湃,像是一道接著一道呻吟與糜爛的聲音,包捲在海嘯與狂風裏面。


楊威宇的手緊握著刀柄,刀鋒在臉上拉鋸,來回的拉扯,割出一道又一道的血痕。

楊威宇閉上眼睛,表情很是安祥,但是他的右手握拳,青筋爆露,刀刃來來去去,已經將他的臉孔畫得面目全非,滿臉鮮血。

女子看到如此景況,歌聲轉為急燥,而且心思逐漸紊亂。

「是誰?這男子背後到底是誰在幫忙?」女子又急又怒,一時上氣不接下氣,歌聲突然停歇。

就在這個空檔,楊威宇睜開雙眼,他用盡吃奶的力氣,大聲的喊出一句「對不起」。

話才說完,女子所站立的地面應聲分開,女子慘叫一聲,墜入暗室。

※   ※   ※   ※   ※   ※   ※   ※   ※

白龍光輝拿下了臉上的眼鏡,他竟然對著這副眼鏡,開心的裂嘴笑著。

突然間,手機鈴聲響了起來,白龍光輝接起了手機,手機另一端傳來求救聲,「白龍先生,我跟你說,現在有一個緊急狀況,你要馬上派人過來救我,我中了陷阱,掉到一個地下的暗房裏面……」

白龍光輝並不應答,他捻了捻鬍鬚,笑得份外開心。

「白龍先生!白龍先生………」女子在另一端嘶吼。

「父親,那是誰啊?」相隔幾步之遙,白龍少保聽到手機傳來些許的聲音,他好奇的問。

「還會有誰?當然是那個自以為是的女人。」白龍光輝瞪了他兒子一眼。

「父親,聽起來她好像遇到了麻煩,我們要不要馬上去……」

「不必!」白龍少保話還沒說完,白龍光輝立刻斬釘截鐵的打斷。

「父親,萬一她生氣……」白龍少保急著想要勸說父親,但是白龍光輝怒目回瞪,一瞪之下,白龍少保只好把接下來要說的話給吞下肚裏。

「以前,我和你,我們都很怕這個女人」,白龍光輝笑著瞇起了眼睛,「但是現在,我有了這副眼鏡,我不再需要她了,永遠,永遠都不需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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