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學家首部曲~馬斯洛的耳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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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看到的不是真的
聽到的也不是真的
你要怎麼活著?

 

第一章《傲慢的AD王》


『AD王!別讓你的傲慢與好奇害了你。~梁泳倫』

 

這不像我的客戶會做的事!肯定不是!梁泳倫坐在診所的書桌前,懊惱的看著牆上的掛鐘。

週五的晚上,梁泳倫向來是不看診的,而今天,他會坐在診所裏,完全是為了一則手機裏的簡訊。

單是一則簡訊,也許並不會改變梁泳倫的作息,只是因為這則簡訊很不尋常,它被傳送到這支黑色極簡的手機裏,而這支手機的號碼,只有梁泳倫最重要的病人才知道。

梁泳倫將重要的病人分為兩類,一種是在生死關頭徘徊的人,他們的心理疾病通常來得異常快速,甚至可以用兇猛來形容,只消瞬間,這些人就會被死神帶走;而另一種病人,是罕見的心理疾病患者,包括斯德哥爾摩症候群,戀物癖,還包括幾位恐慌症的患者,這些患者不僅伴隨著躁鬱症或憂鬱症的恐慌,更對某些日常的東西有著無盡的恐懼,對這些病人而言,死亡反而更為輕鬆平常。

他們都是我重要的病人,而顯然的,有可能又增加了一位!梁泳倫低頭再看一次簡訊內容,他確定這不是手機的廣告,更不是無聊人士的玩笑。

梁泳倫醫師,聽說你連死人都能救活,所以我打算在這個週末晚上8點,到你的診所裏一探究竟,希望你不是浪得虛名。
AD王

多麼傲慢無禮的人啊!

梁泳倫看了一眼署名,於是他開始回想。

這會是住在法國的安迪嗎?不,他從來不曾使用過AD這樣的名字縮寫,……難道是王氏兄弟……不,這也不可能,因為他們不會花時間輸入那麼多充滿挑釁的文字,僅管他們的簡訊會更粗魯一些。

那到底是誰?

當梁泳倫陷入更久遠的回憶之際,一聲清脆的鈴聲將他的思緒急速的拉回。

診所的電動門一開,一名穿著防風外套的男子迎面進來。

「AD王?」正當梁泳倫在思索著,是否應該在這個獨特的暱稱之後加上先生這兩個字,對方已經開心的微笑,而且還禮貌性的點點頭。

梁泳倫心想,看來這傢伙並不像簡訊裏那麼自大,但是接下來的一瞬間,梁泳倫才知道自己錯了,AD王並不是對著自己點頭微笑,而是對著牆上的掛鐘。

「剛好8點!」AD王似乎鬆了一口氣,他舉起手,向掛鐘比了一個大拇指的手勢。

真是奇怪……梁泳倫的直覺告訴自己,『剛好8點!』這句話裏面,似乎還藏著另一層玄機。

當AD王舉起手的剎那,梁泳倫看得份外清楚,AD王的雙手,戴著雪地登山的手套,但是在手腕處裏,露出了另外半截手套的下緣,這是拋棄式的醫療用手套,他心想,這也許是AD王傲慢的理由之一。

AD王放下了厚重的背包─ 暗藍色,足足超過100公升的背包,只聽見「嗤!」一聲,AD王已經將登山杖插入診所玄關處的傘架內,他一路帶著濃稠的泥土腳印,伴隨著鞋底摩擦地板的尖銳聲響,AD王走到梁泳倫面前,掀起了毛帽,面無表情的說,「梁醫師,我是AD王,我猜你有收到我寄給你的簡訊。」

是啊!真是令我印象深刻!這句話梁泳倫並沒有說出口,而是暫且放在心中,因為從現在起,他已經將AD王列入重要的病人名單之中。

「裏面請!我們到第四診療室。」梁泳倫往診所內一指,引領著AD王向其中一間診療室裏面走去,梁泳倫往回一望,診所門口地板上,杵著一個被淋濕的背包,泥腳印一路延伸過來,而外頭是不曾停歇的滂沱大雨,更重要的是,這個星期是今年以來最強的寒流,外面不到攝氏6度,而AD王看起來像是翻山越嶺過來的,梁泳倫將以上的總總,在腦海中不停的組合,他對AD王的診療,顯然已經悄悄展開。

AD王神情自若的進入診療室,悠哉遊哉的四處張望著,眼珠像是去參加一趟旅行似的,將整個診療室看得份外仔細。

梁泳倫觀察到,AD王對於心理診所似乎非常熟悉,不像是剛就診的病患,AD王看起來知道病人應該坐在哪裏,而且他老早就坐定位,還將雙腳舒服地翹在茶几上。

這是行為分析的一種醫療過程,讓病人輕鬆的坐在沙發上,或是像AD王現在一樣,斜躺在沙發上,而心理醫師在病人背後,開始一連串的問答。

只是梁泳倫壓根沒想到,在自己發問之前,AD王卻搶了先,「梁醫師,我真的很好奇,究竟怎樣才能像你一樣,從事心理醫師這一行?光是問別人幾個問題,然後說幾句話,就可以賺大錢,真令我羨慕。」

幾句話裏充滿了敵意!

AD王的挑釁並未停息,他看著前方的牆壁,面無表情的繼續說著,「不過,我並不嫉妒你,因為我賺的錢應該比你多更多。」

梁泳倫並不惱火,他心裏很清楚,這是AD王的病徵之一。

梁泳倫端來一壺茶,他將這壺茶放在茶几上,簡短的問了AD王一句話,「你不是第一次看心理醫生,對吧?」

「沒錯!」AD王扭動了一下身體,他的表情看起來充滿了嘲諷。「而且我已經受夠你們這些騙子!」他特別在『你們』這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梁泳倫並不回應,徑自走到沙發後頭,AD王會有這樣的反應,對於梁泳倫來說,這並不奇怪,因為多數的人都以為,心裏的病很好醫治,打兩針,吃一星期的藥,就會治癒,還有許多人,無法正確的分辨出心理醫師與占卜師的差異。

「別再跟我提馬斯洛,我的工作就是要搞馬斯洛的那套,消費需求理論,使用者行為分析,我真的他媽的受夠了!」AD王高舉了手,深怕後方的梁泳倫錯過了他的憤怒。

「對了,請你也別再跟我提弗洛伊德,不要再對我的夢境強加一些似是而非的故事,不是每個人都想跟自己的母親上床,像我就不會!」AD王像是連珠砲似的怒吼,不停的發出他對之前看診結果的不滿。

聽到這裏,梁泳倫突然覺得有些好笑,聽起來AD王之前的確是遭遇不少庸醫,另一方面,他也開始推測AD王的教育背景,無論如何,也許該開始跟AD王建立病人與醫師間的信任關係了。

「會不會……你誤會西格蒙德•弗洛伊德了?」梁泳倫打破寂靜。

「哼!我誤會他?口腔期、肛門期、性蕾期、潛伏期和生殖期,這些不都是圍著性慾打轉?這可是他說的,難道我有說錯嗎?」AD王平躺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持續的抱怨著。「我很清楚,我的人格十分的正常,沒有停滯,沒有倒退,我不想自慰,而且我用我的生命發誓,我真的沒有戀母情結!」

呵呵!看來我的這名病人,還真是博學多聞!梁泳倫在沙發後方微笑著。

「也許我們都把戀母情結想得太激情了,」梁泳倫刻意的使用『我們』這個詞,他必須要拉近跟AD王的距離。

現在,梁泳倫開始要引導AD王,正視他自己的問題。

「你有沒有想過,也許戀母情結的意義不是跟母親上床,而是回歸,回到一個溫暖的家?」

「回歸?回家?」AD王搔了搔頭,暫時中止了抱怨。

「一直以來,我們都認為生殖期是成熟、長大的終點,是我們這一生最後的結局,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也許我們想要的是下一個階段,是回到當初我們生長的地方,一個溫暖的家。」

「你是指……女人的……那個地方?」AD王似乎想要轉過頭來,但是他又強迫自己不能打破這醫療的規則。

AD王快速而正確的反應,讓梁泳倫有些驚訝,他思索著,這名病人應該是很聰明,而且聰明又傲慢。

「沒錯,母親的子宮,人類最後的居所。」梁泳倫放慢了語調,「高等生物都有回家的本能,累了一天之後,我們想回到一個溫暖的居所,辛苦了一生之後,我們想回到最原始,母親的懷抱裏頭,但是……」說到這裏,梁泳倫開始小心翼翼,他透過前方的鏡子,捕捉AD王的神情,因為他的診療已經到了一個危險的階段。

「如果……母親離開,到很遠的地方,或者是過世……」說到這裏,梁泳倫停頓了一下,他在觀察這個診療室裏,氣氛是否會開始轉變。

「那代表最後的『家』已經不存在了,既然最後的目標已經成為灰燼,那人生,還有什麼意義可以追尋?」梁泳倫說到此處,他看到AD王將視線瞥向遠方,但是透過鏡子,映出AD王悲傷而落寞的神情,梁泳倫很確定,他已經得到想要的答案。

「既然『最後的居所』已經死亡,於是我們會想要一直去追那個不存在的家,也就是自殺,這就是西格蒙德•弗洛伊德在晚年所說的死亡驅力(Death Drive)」。

梁泳倫觀察到,AD王沉默下來了,他的憤恨似乎稍稍的平息。

AD王也許察覺到,梁泳倫企圖一步一步的揭開自己的秘密,這讓AD王很不自在,他必須要立刻抽根煙才行。

AD王從口袋中掏出一包煙,快速的拉出了一根,銜在嘴上,他回頭睜著眼睛看著梁泳倫,似乎在等待梁泳倫的允許。

「我的診所裏不能抽煙,但是這間診療室除外。」梁泳倫聳聳肩,至少目前為止,一切還算順利。

AD王看著診療室門口一眼,若有所思,他點起了煙,用力吸了一口,彷彿這口煙能夠讓他得到自由。

在短暫的鬆弛之後,AD王又回到沉重的氣氛裏頭,他一樣抬起頭來,好奇的問,「這樣說來,那我不是沒救了?」當AD王問這句話的時候,他垂著雙肩,語氣裏充滿了絕望。

「剛好相反,你有機會獲得全新的生命。」梁泳倫回答得斬釘截鐵,他企圖展開下一個階段的診療。

AD王一手叼著煙,用手指輕敲著自己的額頭,「你剛才不是說了,我最後的家已經沒了,我該何去何從?」

梁泳倫的判斷沒錯,AD王最近失去了家人,這樣的創傷加重了他原本的心理疾病。

「你可以找另一個家,一個全新的住所,你大可以遷徙,就像……移民一樣。」

「哼!你叫我鑽進另一個女人的子宮裏嗎?我不幹!」AD王將頭抬得老高,朝天花板噴了更大一口煙圈。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你的家不是消失了,而是變大了,這整個世界,都將會是你的新家。」梁泳倫份外的謹慎,他發現自己診療的速度太快,可能會讓AD王喘不過氣來。如果他猜的沒錯,AD王很快就會岔開話題。

「嗯……有意思。」AD王抖著大腿,搓了搓下巴。

「梁醫師,你的診所裏一共有幾位醫生?」梁泳倫料得沒錯,AD王立刻問了一個跟自己毫不相干的問題。

「只有我一位,」梁泳倫語氣平和的問,「為什麼你會問這個?」

「既然這裏只有你一位醫師,為何要將診療室標號碼呢?」AD王用手指著門口的掛牌,「上面刻著4這個號碼,這不是多此一舉嗎?無論是哪一間診療室,醫師不都是你嗎?」

「這不是給我看的,這是替病人標示的。」梁泳倫回答道。

「嗯?」AD王聽得一頭霧水,不明所以。

「上面的4代表第4種心理疾病─強迫症。」梁泳倫從身旁的櫃子裏拿出一瓶藥水,「我強烈的建議,你必須立刻替你的雙手消毒!」

AD王怔了半晌,默默無語,他嘆了一口氣,但是這口氣很寂靜,相對於他之前的無禮,這聲嘆息似乎掩飾得過度客氣。

「唰」!AD王快速地將雙手的登山手套先後脫掉,接著再脫掉裏面第二層手套,在明亮的燈光下,AD王手上的斑斑血痕,格外的明顯。

「看來馬克沒有對我說謊,你果然名不虛傳!」只見AD王緩緩轉過頭來,他對梁泳倫問道,「你如何知道我有強迫症的?」

梁泳倫知道,今天的診療已經結束,他確定AD王已經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梁泳倫走到AD王面前,「我發現你挑選的裝備並非在保護你,而是帶給你負擔,超重而不防水的背包,厚重而不防滑的鞋子,你並不喜歡登山,但是你卻逼自己登上山頂,然後在這種暴雨季裏,像苦行一般的走到我的診所裏。」

AD王瞇起了眼睛,若有似無的輕點著頭,但是隨即他又拋出了一個疑問,「你分析我的病徵,聽起來都很合理,但是強迫症的病人,不是都要講求秩序與潔淨的嗎?你怎麼解釋這個?」AD王彎起了手指,敲了敲自己的鞋緣。

他打從踏進診所以來,並沒有脫下鞋子,而是自然而然的將鞋子穿進診療室內,擱在茶几上,以及跨在沙發上。

這些行為,的確是跟一般強迫症患者背道而馳。

梁泳倫簡短的回答,「我的解釋很簡單,強迫症為你帶來了痛苦,但是真正會傷害你的,是你的傲慢!」

梁泳倫心裏很清楚,像AD王這樣高傲的人,並不會輕易的信任別人,即始會,也只是一點點,或許是暫時的。

梁泳倫猜得沒錯,AD王似乎又回到他高高在上的王座上,回到他不可侵犯的領域裏,而這樣的行為,對於精神上的診療來說,並不是梁泳倫所樂見的。

AD王抬起了頭,用一種輕蔑的眼神看著梁泳倫,「梁先生,幫別人治療心理疾病,也許你是專家,但是對於品牌,你可能完全不了解。」AD王再一次用手指敲著鞋緣,他故意讓鞋子上的泥土飛彈四濺,他完全不在乎這間診所主人─梁泳倫的心裏怎麼想。

「這鞋底叫做黃金大底,這雙可是標準的登山鞋,而且它是最貴的!」AD王像是捉到梁泳倫的把柄似的,得意的拉高了語調。

我這下子可回你一軍了!AD王心裏頭樂不可支,因為梁泳倫剛才竟然大肆的抨論他腳上的一雙好鞋,還說什麼厚重而不防滑。

看來剛才跟病人建立的信任,又要被摧毀殆盡了。梁泳倫心想。

「抱歉,我可能要對我剛才說的一番話,補充一下,」梁泳倫說。

而現在,AD王的眼神對於一般人來說,可以用可惡至極來形容。他就好像在等著梁泳倫在自圓其說,在找臺階一般,他的眼中閃爍著看一齣好戲的光芒。

「我剛才說,你穿了一雙厚重而不防滑的鞋子,對吧?」梁泳倫說出了讓AD王滿心期待的話。

AD王揚起了眉毛點點頭,他迫不及待要看到梁泳倫的困窘,他打算好好的在這個話題上發揮,讓梁泳倫感受到難堪。

「不只是這樣,我推斷它還不合腳,你穿了一雙不適合你的鞋子。」

當梁泳倫說完這幾句話時,AD王瞪大了眼睛。

我以為這傢伙會道歉的,或是挖個洞往地上鑽,沒想到他竟然敢羞辱我,難道我是一個不曉得怎麼挑鞋子的白癡嗎?AD王的期待落空,他現在的情緒轉成了憤怒。

「你都是這樣挖苦你的病人的嗎?」AD王不客氣的瞄了梁泳倫一眼。

梁泳倫知道,這不只是一雙鞋子而已,這關係到AD王的病徵,他的傲慢,與他的自尊。

梁泳倫走向診療室的角落,從書櫃裏拿出兩張紙,他彎下腰去,鋪了其中一張,放在自己的腳跟前。

「這是一般人的腳,」梁泳倫用手指著自己的右腳,然後他彎著膝蓋,抬起了右腳。「當我們抬起腳的時候,鞋子並不會往下墜落,而是包著我們的整個腳底,但是我看到你走路的時候,你的那雙鞋子,似乎成了你的負擔,這是我說它厚重的原因。」

AD王昂著頭,他的眼裏寫滿了疑惑。

「至於你的鞋子不防滑,只是我的推測,我的診所是採用防滑的磁磚,但是透過那雙鞋子的聲音,以及你走路的腳踝與膝蓋的動作,我推測鞋子本身並不防滑,而是你扭曲你的腳步,在幫鞋子止滑,避免你自己跌倒。」

梁泳倫話一說完,拿起茶几上的茶杯,倒在地板上,形成一個小小的池塘。

AD王以為梁泳倫是要清潔地板,同時也暗示診療時間到,梁泳倫打算要趕走自己,但是他看到梁泳倫接下來的行為,愈發覺得好奇。

梁泳倫脫去了右腳的鞋襪,讓腳底平均的踩在茶水上,再踩在白紙上。

隔了大約3秒,梁泳倫抬起腳來,並且將腳底的紙拿起來。


「這是我們一般人的腳印。」梁泳倫用手指在腳印上繞了一圈。

「吶!」梁泳倫將另一張紙遞給了AD王。

這傢伙……他到底在搞什麼花樣!AD王心裏納悶著,但是他還是接過了紙張,他依樣畫葫蘆,照著剛才梁泳倫的舉動,脫掉鞋襪,讓腳底板沾著水,然後踩在紙張上。

在同一個時間,梁泳倫拿了一隻筆,在手上的紙張上畫了起來。

「AD王,如果我推測的沒錯,你的腳印會是這個樣子!」梁泳倫拿起了紙張,透著燈光,AD王看得很清楚。

在原本的腳印上,梁泳倫畫了一個的輪廓,但是這個腳印很怪,沿著外側,只有原本腳印的1/3。

「這叫做高弓足,是一種神經肌肉的異常,它會造成我們腰痛,背痛,或是情緒緊繃,壓力過大。」梁泳倫將紙張放到茶几上,「我之所以會注意這件事,是因為它有可能會影響到你的強迫症。」

AD王看著眼前的圖形半晌,他從來沒注意到自己的腳印是什麼樣子。

我偏不信!AD王刻意將力道壓在內側。但是他很小心,不讓梁泳倫發現。

大約也是3秒的時間,AD低頭打算將紙張取出來,此時此刻,他心裏開始猶豫……我的腳,該不會真的如梁泳倫畫的這樣吧?

就在這個時候,他瞥見梁泳倫轉過身去,似乎在收拾東西。

「很抱歉,AD王,我的診療時間到了,下次我們再約時間吧,對了,如果你不反對,我幫你叫一輛車子。」話一說完,梁泳倫獨自走出診療室。

AD王眼看梁泳倫已經走遠,他馬上將腳底的紙張抽了出來,他猛然一看,自己愣住了。

我已經刻意往內側壓了啊……AD王看的自己的腳印,這腳印的確像茶几上梁泳倫所畫的,但是卻更窄,更彎曲,只有一般腳印的1/4,或許不到。

AD王跌坐在沙發上,時間像是停止了一般,一直到梁泳倫的聲音從外頭傳來。

「AD王,車子已經來了。」

「喔,」一時之間,AD王覺得有些紊亂,關於自己的強迫症,自己引以為傲的鞋子,還有梁泳倫提到的高弓足……

AD王步出診療室,他看見梁泳倫站在門口,微笑著看著自己。

他一直沒有問我,我的腳印是不是像他畫的……為什麼他會那麼肯定他是對的呢?為什麼?這一連串的問號,在AD王的腦海盤旋著。

梁泳倫目送AD王坐上計程車,雨已經停歇,車子駛向對街,突然間,梁泳倫聽到AD王的聲音,從計程車中傳來。

「去你媽的!」

接著,在路燈的映照下,梁泳倫看到一雙鞋被拋出車外,在雨中畫出了一道暗色的弧線。

「咚!」聽起來鞋子被扔在草地上,發出了聲響,低沉而又厚重的聲響。

梁泳倫微笑的搖著頭,關上了診所的燈。

 

 

後記:

眼尖的讀者可能發現到,咦?怎麼跟之前的版本不樣了呢?

(這差異也太明顯了吧!)

嗯....主要的原因是,心理學家的角色愈來愈多,而後面的章節故事也愈來愈多。

為了接續頭尾,所以,我必須要做一個大改版,而且愈早愈好(握拳)。

但是也不能常常改來改去,不然會讓好幾千萬的讀者攪混。(最好是有這麼多讀者啦!)

請大家不要擔心,我還是會稟持努力創作,天天向上的精神來寫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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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列表 (2)

發表留言
  • Nia
  • 咦!忽然間跳到別處去了?

    有點摸不著頭腦,但文章依然好看!
    我感受到AD王的傲了 XD

    加油加油!
  • Hello, Nia

    這是年度的改版計劃,我想把心理學家做個年度大整修,哈哈~

    萊行樂 於 2012/04/14 20:57 回覆

  • Nia
  • 怪不得!又變成互不相識了!!

    感覺會變成一個新故事,非常期待!請加油!
  • 哈哈~不好意思,變得太突然

    謝謝你的加油~ ^_^

    萊行樂 於 2012/04/15 22:07 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