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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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死………」瓊安的聲音開始轉為微弱。

 

羅貝塔拉隨即下了決定,「瓊安,我要讓妳活下來………

 

「救我………」瓊安的聲音小到聽不見。

 

那是羅貝塔拉跟瓊安的對話,羅貝塔拉試圖取得瓊安意識的同意,羅貝塔拉想要進駐瓊安的身體,她知道這是一個聰明、勇敢的靈魂,不應該這樣死去。

 

羅貝塔拉透過血液,從李宗奇的身體,順著血液緩緩移動,從刀刃,胸口,進入到瓊安的身體,接著,羅貝塔拉在瓊安的身體裏游移,終於停駐在瓊安的腦部。

 

不知情的洪里森與雷公,急忙將瓊安緊急送到醫院,梁泳倫與高舒亞則捧著維生藥水到地下室,高舒亞將維生藥水的瓶口打開,一點一滴的餵著安琪拉。

 

而此時,梁泳倫站了起來,到處在尋找羅貝塔拉的身影。

 

「她不見了!」梁泳倫打開透明外套,但是被刀刃劃開的透明外套,裏頭只有李宗奇的屍體與一大片血漬,到處看不到羅貝塔拉的身影。

 

「羅貝塔拉!」梁泳倫對著空氣大喊,「羅貝塔拉!妳在哪裏?」

 

但是空氣中沒有任何回應。

 

「我姐姐………她死了,」安琪拉吞了藥水,發出微弱的聲音,「我完全感受不到她的存在,她已經消失在這世上了。」

 

聽到這裏,高舒亞跪了下來,失聲痛哭,而梁泳倫則蹲下來,環抱著高舒亞。

 

高舒亞忍著淚水,將安琪拉的頭顱捧了起來。

 

「高舒亞姐姐,好痛……」安琪拉用小小的聲音,表達著偌大的痛楚。

 

「乖,安琪拉,姐姐抱抱,」高舒亞將安琪拉的頭顱環抱在臂彎,雖然高舒亞已經止不住自己淚流滿面的眼眶,但是她還是強忍著,不想要哭出聲音來。畢竟,她已經失去了羅貝塔拉這個最好的朋友,眼看再幾個小時,她臂彎上的小女孩也將離她而去。

 

「我們去幫安琪拉裝上身體,」高舒亞站了起來,跟梁泳倫說道。

 

安琪拉受了重傷,她受到阿普頓的槍擊,加上沒有按照時間更換藥水,高舒亞心裏知道,安琪拉無法撐得太久。

 

高舒亞走向牆底,在木頭柱子上轉動了一個卡榫,一個隱藏的櫃子從牆面上彈了出來。

 

高舒亞從櫃子裏面拿出一套很像是小女孩穿的衣服,不過,這件衣服裏頭還裝有機械的身體,吉諾為了讓安琪拉看起來更像一般女孩子,特別在機械身體的外面包覆了一層人工的皮膚。

 

「我想要穿得漂漂亮亮的,」安琪拉調皮的笑著,而高舒亞則流著眼淚,將安琪拉的頭顱與身體接上,中間有一束電子接線,高舒亞仔細的將這些線路接上。

 

「哇!安琪拉今天好漂亮!」高舒亞笑著,不時的哽咽著。

 

「高舒亞姐姐,可以答應我一件事情嗎?」安琪拉的聲音太小聲,高舒亞不得不將耳朵湊近安琪拉。

 

「帶我到美麗的湖邊好嗎?」安琪拉央求著。

 

「美麗的湖邊?」高舒亞睜大眼睛,她不曉得為什麼安琪拉會提出這個請求。

 

「我記得小時候,我跟姐姐在一座很漂亮的湖邊,那裏有藍色的天,白色軟軟的雲,地上有亮晶晶的雪,像是鋪滿白砂一樣。」安琪拉緩緩的說著,這讓梁泳倫想起安琪拉在讀書會裏的房間,似乎是憑這個印象打造出來的。

 

突然間,高舒亞想起來,羅貝塔拉曾經告訴高舒亞,羅貝塔拉小時候去過一個最美麗的湖泊,她說,那個湖泊的名字叫做卡拉庫里湖。那座湖位於新疆喀什,是一座高山冰磧湖,這座美麗的湖泊位於慕士塔格峰的山腳下。

 

「那裏開著一種,叫做羅合帶的花……」安琪拉輕聲細語的回想著,「那是一種,很少見的花,今天看見,也許明天就凋謝…….

 

「原來如此,這就是羅合帶讀書會的由來啊!」梁泳倫與高舒亞恍然大悟。

 

「可是,那個美麗的湖在好遠的地方…………」高舒亞話才說到一半,卻被梁泳倫打斷。

 

「我們馬上出發吧!」梁泳倫笑著說,「我們會帶妳到世界上最美麗的湖泊。」

 

「謝謝高舒亞姐姐,」安琪拉衰弱的揮揮小手。「謝謝梁泳倫先生。」

 

梁泳倫開著車,載著高舒亞,而高舒亞回到讀書會的別墅中,又多帶了兩瓶維生藥水,她將安琪拉抱在懷中,梁泳倫先將車子開回自己家中,從家裏搬了一堆登山設備,有三個深藍色的睡袋、黑色的頭燈、灰色的毛毯跟一堆炊具,還有一箱水跟一大包餅干。

 

「你………你該不會真的要………」高舒亞睜著大眼,充滿疑惑的看著梁泳倫,而梁泳倫則笑了笑,一付自有主張的神情。

 

接著,梁泳倫請洪里森幫忙,他找來一家民間的直升機業者。

 

當直升機飛到半空中,高舒亞環抱著安琪拉,她無意間看著下方渺小的道路。

 

「安琪拉沒事吧?」梁泳倫問著身旁的高舒亞。

 

「噓!」高舒亞怕吵醒了安琪拉,她摸著安琪拉的頭髮,像是一個母親在逗弄自己的女兒。

 

高舒亞心中也在擔心著,安琪拉究竟是睡著,還是已經到了天堂?

 

一陣微弱的聲音給了高舒亞答案。

 

「高舒亞,很對不起,我都沒有聽你的話………」安琪拉張開眼睛,用細小的聲音說著「我不該聽阿普頓的話,我也不該千方百計去挖出我姐姐的秘密。」

 

而高舒亞沒有回答。但是他感覺,安琪拉長大了。不是身體的長大,而是心智的長大。

 

高舒亞不時的看著安琪拉的鼻息,令她欣慰的是,安琪拉似乎睡得很香甜。

 

「你要不要休息一下?」高舒亞關心的問著梁泳倫。

 

「不用,我精神很好。」梁泳倫笑著說,「自從我戴上黒色的耳環之後………

 

「你……你什麼時候戴上黑色的耳環?」高舒亞大驚失色。

 

「噓……別吵醒安琪拉,我鬧著玩的。」梁泳倫伸伸舌頭。

 

「啪!」高舒亞沒好氣的輕拍梁泳倫的額頭。

 

當直升機降落之後,接下來還有一段很遙遠的路程,梁泳倫與高舒亞都穿上厚厚的外套,梁泳倫穿著一件紅色登山外套,而高舒亞穿著鵝黃色的外套,同時他們也將安琪拉裹上一層厚厚的毛毯,兩個人輪流抱著這個小女孩,一直往山上走去。

 

「我們要往哪裏走?」高舒亞問著梁泳倫,現在的天氣並不好,除了強風,還飄著毛毛細雨。

 

「我要帶妳們去看一座最美的湖泊。」梁泳倫神秘的笑著。

 

但是一路上並不輕鬆,還好高舒亞與梁泳倫的體力都算不錯,在路途中他們搭起了帳棚過夜。

 

「還要走多久?」高舒亞脫掉登山鞋,揉著自己的腳掌。

 

「走多久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走完。」


梁泳倫透過帳棚,看著外面的星光,而高舒亞則將頭倚在梁泳倫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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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之後,兩個人再度啟程,一路上兩個人互相扶持,停停走走,半天過去了,兩個人已經筋疲力盡,梁泳倫跟高舒亞的喉嚨都乾得像是在燃燒似的,但是周圍的溫度卻又是極度的冰冷。

 

眼前是一處看不到盡頭的丘陵,梁泳倫跟高舒亞攙扶著對方,繼續走著,走著走著,梁泳倫突然聽到高舒亞一聲驚呼。

 

一幅畫映入兩個人的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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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美!」

 

「我們終於到了!」梁泳倫鬆了一口氣。

 

眼前是一座水藍色橢圓形的湖泊,原來這座湖被四周的丘陵所包圍,梁泳倫跟高舒亞剛才翻越了丘陵,這才看到眼前的美景。

 

高舒亞抱著安琪拉,往湖邊走下去。

 

空氣中帶著微涼,還有一絲絲花草的清香,

 

「安琪拉,安琪拉,」高舒亞輕聲的叫著,「我們到了!」

 

接著是一陣平靜。

 

梁泳倫看著高舒亞,以及高舒亞懷裏的安琪拉,他心裏想著,也許一切都太遲了,畢竟這段旅程太久,對於安琪拉來說,也太辛苦了。

 

「你看!」梁泳倫看到安琪拉的睫毛微微顫抖。

 

「我們………到了嗎?」安琪拉的聲音不再那麼尖銳吵雜,反而有一種平靜。「卡拉庫里湖?」

 

「嗯,我們到了。」

 

「我可以感覺,這個地方好美,真的好美…….」安琪拉的聲音,已經細小到必須貼進耳朵才能聽見。「聽起來很像是我家鄉的風,聞起來跟我家鄉的青草香味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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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泳倫牽起了高舒亞的手,只見高舒亞不住的點頭,心中卻有難掩的難過。

 

「我可以…………摸一下湖水嗎?」安琪拉眨了眨眼睛,輕聲的說。

 

高舒亞抱著安琪拉,蹲坐在湖畔,她半跪著,好讓安琪拉的小手可以伸到湖水裏。

 

「咯咯,」安琪拉笑了,笑得很開心。「可不可以告訴我,這個湖泊的名字?」。

 

高舒亞的眼淚滴了下去,滴在安琪拉的眼裏,「這個湖泊的名字……?」她抬起頭,看著梁泳倫,她與安琪拉一樣,渴望得到答案。

 

「天使的眼淚,」梁泳倫柔聲的回答「這是這個湖泊的名字。」

 

「好美的名字,謝謝你,梁泳倫先生,高舒亞姐姐。」這是安琪拉在這世上的最後一句話,高舒亞的眼淚已經決堤,她緊緊抱著安琪拉痛哭,久久不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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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甦醒》

 

梁泳倫與高舒亞將安琪拉葬在嘉明湖畔,兩個人手牽著手,再循原路回到直升機會合的地點,他們急著趕回到張喬伊的診所,因為他們看到瓊安受了重傷,而且看起來,瓊安活下來的希望渺茫。

 

在張喬伊的診所裏,手術室外,一群人在外頭焦急的等著,瓊安的同事都在外面等候,而從嘉明湖一路趕回來的高舒亞,她則是閉上眼睛,不停的祝禱著。

 

人群之中獨獨不見艾妮,原來在梁泳倫的囑咐下,馬克暫時將艾妮隔離起來,接受長期的治療,因為艾妮在讀書會的期間,被洗腦催眠,性情轉變得像是另一個人。

 

而在手術室內,張喬伊從瓊安的胸腔中取出一把長約兩呎的長刀,手術過程中,瓊安的瞳孔一直是放大的狀態。張喬伊知道瓊安兇多吉少,受了這樣的刀傷,瓊安生還的機率太低,張喬伊可能要面對,等一下走出手術室外,一堆瓊安朋友們的難過痛苦。

 

張喬伊嘆了一口氣,她回頭看著瓊安的心電圖跟腦波,她以為自己看錯了,因為心電圖與腦波很強,就像是一個初生嬰兒一樣。

 

「這是怎麼搞的?」她看著一旁的儀器,難以置信的看著病床上的瓊安,只見瓊安的瞳孔已經慢慢縮回正常的大小,而且呼吸也慢慢趨向正常。

 

「真是太不可思議了!」張喬伊驚呼。

 

剎那間,瓊安突然大口呼吸,讓張喬伊嚇了一跳,只見瓊安的嘴唇彎成一道弧線,她給了張喬伊一個淺淺的微笑。對於瓊安不可思議的甦醒,張喬伊顯得有點不知所措,她知道瓊安已經渡過了危險,於是張喬伊走出手術室。

 

「張醫生,瓊安怎麼樣?」洪里森緊張的追問從手術室走出來的張喬伊。「她沒事吧?」

 

「瓊安員警的狀況算是穩定下來了。」張喬伊脫掉手套,上面沾滿血漬,「你們可以放心了。」

 

但是在說這句話的同時,張喬伊心裏一直在納悶,這根本是一個奇蹟。

 

聽到「你們可以放心了。」這句話,眾人一陣歡呼,而躺在外頭的道格拉斯也不住的拍手。雖然道格拉斯被阿普頓的手下揍得鼻青臉腫,斷了好幾跟肋骨,但是他看起來精神卻格外的好。

 

「瓊安吉人天相,」黃佑霆紅著眼睛,開心的笑著,「真是太好了。」

 

「接下來我們要通力合作,舉證阿普頓的所有罪行,非讓他認罪不可!」洪里森聽到瓊安的情況穩定,原本深鎖的眉頭終於舒展。

 

同一個時間,軍警兵分多路,將尤里西斯生技藥廠裏所有的東西都查扣起來,包括每一台機器,還有任何的裝飾品,不管是桌椅,甚至是個小瓶罐,全都鉅細靡遺的檢查。

 

最特別的是,警方還安排了健康檢查,檢查這些員工的心理狀態。

 

「真是太恐怖了,看起來每個人都很正常,我真怕突然有一天,那個人又拔起刀變成超人。」雷公看著尤里西斯公司員工的心理狀態檢查表。

 

「目前看起來是沒事,」雷武穆笑著,「老弟,這次真是多謝你幫忙,不然你大哥真是要受軍法審判了。」

 

「哪兒的話,對了,我們欠那個梁泳倫二次人情,我誤關了他兩次,下次他有什麼困難,我們兄弟倆別忘了幫他一把。」

 

雷武穆只覺得好笑,不住的點頭應好。

 

「對了,法院何時會審理阿普頓?」雷武穆好奇的問。

 

「一個星期之後,不過,他有可能會被無罪開釋。」雷公聳聳寬大的肩膀,聽起來甚是無奈,「他有十幾位律師,而且現場沒有真正的受害人。」

 

「怎麼會沒有受害者?他不是對一個小女孩開槍?」雷武穆睜大眼睛,他完全無法理解一個惡徒,可以逍遙法外。

 

雷公似乎有著難言之隱,只是沉默不語,因為安琪拉是一個實驗品,沒有國籍,沒有身份證,沒有人能夠證明安琪拉的存在,至少在法律的範圍內,的確是這樣。

 

高舒亞離開了診所,她迫不及待地跟久別重逢的父親高修羅團圓慶祝,而馬克也忙著在公司舉辦慶祝的活動,同時,馬克發了一筆獎金給艾妮,另外,他也私底下出了一筆錢,提供凱文做為後續醫療的費用。

 

而在警局裏,馬斯洛小組則大費周章的將羅合帶讀書會的會員一一做心理輔導與復建,這過程當然是由梁泳倫來執行,對於他而言,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經歷。

 

在整個案情水落石出之後,梁泳倫整天興奮的整理好幾箱的心理學文件,除了被查扣的實驗文件,還包括阿普頓與吉諾的催眠全球計劃,以及許多個在製造中的耳環半成品。

 

「這麼重,你一個人搬得了嗎?」洪里森看梁泳倫抱著一大箱的文件,覺得有點好笑,只怕再一下子就會把梁泳倫壓垮了。

 

「行,我可以的!」梁泳倫滿頭大汗的說。

 

「如果你累的話,你可以考慮戴上耳環,馬上就可以讓你變超人。」洪里森自顧自的笑著說。

 

《陽光》

 

「威利!請你過來我辦公室一趟!」洪里森打了一個電話給副隊長威利。

 

沒多久,威利敲門進來。

 

「我找你進來,是要告訴你一件事,」洪里森將一份文件遞給威利,「我向上頭的長官提出申請,推薦你為全國傑出優良的警探,長官們都同意了,這是表揚大會跟授勳的時間跟地點,你看一下。」

 

威利接過資料,高興得說不出話來。

 

洪里森走到威利旁邊,拍拍他的肩膀,「我沒看錯人,你果然沒讓我失望!」

 

威利一直想要說些什麼,但是他心裏又是開心,又是感動,一時之間真的張口結舌,吐不出半句話。

 

「對了,威利,我要請你幫我一個忙,」洪里森在踏出辦公室之前,突然回過頭來,他似乎是想到什麼事。

 

「是的!隊長請您吩咐!」威利終於說出了這句話,語調中充滿了欣喜。

 

「你待會兒請半天事假,陪瓊安外出一趟吧!她的傷口剛好,就吵著要到處跑,我還是不太放心……..」洪里森看著威利,神情看來有一些擔心。

 

「沒問題的,請放心!我馬上去辦!」威利開心的大喊。

 

X  X  X  X  X  X  X  X  X

 

 

在帕米爾公園裏,威利與瓊安輕鬆的在公園裏散步。

 

「這公園白天看起來還不錯,你怎麼會想到這裏來散心?」威利問著瓊安,而瓊安只給了威利一個慧黠的笑容。

 

瓊安復職之後,所有人一直擔心她的身體狀態,尤其是隊長洪里森。

 

洪里森拼命的找尋各種資料,要將阿普頓定罪,但是阿普頓將所有的罪行,都推給了他的屬下,從各種跡象判斷,阿普頓無罪開釋的機率很高,相反的,馬斯洛小組的士氣則低到了極點,而洪里森為了不想讓這件事情影響到瓊安的情緒,他馬上批准瓊安兩個星期的假期,事實上,如果不是因為醫院的報告都是一切正常,他一直想讓瓊安好好休息兩至三個月。

 

但是瓊安似乎在辦公室內坐不住,一天到晚吵著要出差辦案,今天不是她值班,她又想一個人往外跑,而洪里森不放心,特別讓威利陪著她。

 

「妳走慢一點,醫生說雖然你復原得很快,但是記得不要做任何激烈的運動。」威利大聲提醒瓊安,只見瓊安像是跳舞一般在公園中漫步,威利不禁擔心瓊安的傷勢。

 

「我去上個洗手間,」瓊安轉過身來,往威利這邊揮揮手。

 

威利看著瓊安,接著他走向一個小攤販,威利掏出錢來買了幾根玉米。

 

脫離了威利的視線,瓊安快步的走向前方的涼亭,她還不時的往後張望,深怕威利會跟上來,她開始東張西望,每次經過石碑,她都仔仔細細的在附近尋找。

 

突然間,她看到一名年約八、九十歲的老人,坐在眼前的涼椅上發呆,旁邊還有一名女性的外籍看護。

 

四周圍的時間像是停止了一般,瓊安看著眼前的老人,她摀著嘴,不住的搖頭,「哈薩庫爾德魯」瓊安欣喜若狂,「你當真在這裏?」

 

這名老人看起來很慈詳,一臉的白鬍子,看起來像是中亞的人,他的皮膚黝黑,輪廓很深,而且有著一雙漂亮的眼睛。

 

瓊安高興的再度尖叫,「你真的在這裏?」

 

瓊安開心的手足舞蹈,高興的眼淚流了下來。

 

當年英氣勃發的民兵隊長─哈薩庫爾‧德魯,現在已經垂垂老矣,他隨著一群部隊跟老百姓一路翻山越嶺,來到這裏定居,如今面對他曾經救過的女孩,他早已經不復記憶。

 

「你怎麼知道我家主人的名字?」旁邊的女看護不可思議的睜大眼睛,這名看護膚色黝黑,說著一口帶有東南亞腔調的中文。

 

「我是你家主人的女朋友。」瓊安開心的笑著。

 

女看護看到瓊安開心的神情,似乎覺得很好笑,咯咯的笑個不停。

 

看起來哈薩庫爾德魯這位老先生,似乎不記得任何事情,只是望著遠處。

 

瓊安在哈薩庫爾德魯的額頭上親親一吻,「哈薩庫爾德魯,我逮到你囉!」

聽到這句話的一瞬間,老人抬起頭,對瓊安呵呵的笑著。

 

「我可以挽著他散步嗎?」瓊安問著這名女看護。

 

女看護搖搖頭,「我家主人的腳不方便」,說著便從旁邊將輪椅推出來。

 

瓊安高興的接過輪椅,扶著哈薩庫爾德魯坐上輪椅,瓊安開心的跟外籍看護,小心的推著哈薩庫爾德魯,兩名女子併肩走著,說說笑笑。

 

「你知道嗎?我一直在等這一天。」瓊安像小女孩般,開心的對外籍看護說著。

 

「嗯?」外籍看護一臉狐疑的看著瓊安。

 

「我一直在等著這一天,跟我想念的人,一起走在陽光下。」

瓊安看著前方微笑著。









PS1:感謝帥氣又有才華的好友Redman提供那麼漂亮的嘉明湖照片


PS2:文章中的湖泊是嘉明湖,因為湖泊的形狀很像淚珠,所以又稱為『天使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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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玫瑰
  • 圖文並茂~~~美麗的嘉明湖!真懷念以前登山的日子........................
  • 台灣的山真的很漂亮啊!

    萊行樂 於 2009/12/27 13:21 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