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手維納斯》



「我剛才聽到的是什麼?」阿普頓一邊狼狽的奔上樓,一邊慌慌張張的東張西望,「剛才是幻聽嗎?」

「我有跟羅貝塔拉說話嗎?」阿普頓像是一個瘋子般喃喃自語,「我說了什麼?我他媽的到底說了什麼?」

「不,這不會是真的,」阿普頓像是發了狂一般傻笑,「羅貝塔拉沒有維生液,她不可能走到這裏來的。」他這樣安慰著自己,但是他感覺到一股冰冷,像是寒流,又像是死亡的氣息,冷冷而絕望的將他包圍,這種冰冷的感覺一層又一層,讓他的五官不由得抽搐著。

阿普頓雙手環抱,牙齒格格坐響,他在害怕,剛才彷彿是羅貝塔拉的聲音,他在回想,他到底跟羅貝塔拉說了什麼,他在回想,他說話的那一瞬間,他到底有沒有戴著濾波器。

正當阿普頓驚慌失措的走出別墅,一把制式手槍從門旁出現,抵住阿普頓的太陽穴。

「不許動!」雷公與雷武穆,還有十多名軍警從四周包圍過來,雷公與雷武穆,還有身旁的軍警,他們都滿身是傷,雷公跛著腳,而雷武穆滿臉鮮血,看來他們從一場激戰中走過來。

「這不會是真的,」阿普頓的眼睛怖滿血絲,「不,計劃不應該是這樣子的!」

雷公完全不理會阿普頓的喃喃自語,他往前將阿普頓踹在地上,將他銬住手銬。

「羅貝塔拉,妳給我聽著,就算你殺了我,你也救不了這裏所有的人!」阿普頓趴在地上,他抬起頭環顧四周,他像是發瘋似的大喊,「她是有史以來,我透過巴甫洛夫實驗出來,最強的殺手!她會幫我殺了這裏的每一個人!」

雷公完全不理會阿普頓的叫喊,他大聲的指揮著,「馬上叫救護車過來,這裏真是有夠熱鬧的!」

但是在地下室的羅貝塔拉聽見阿普頓的話了。

「她是有史以來,我透過巴甫洛夫實驗出來,最強的殺手!她會幫我殺了這裏的每一個人!」
羅貝塔拉知道阿普頓這句話指的是什麼什麼意思。

「糟糕!高舒亞危險了!」羅貝塔拉再次控制著李宗奇的身軀,她用最快的速度奔向高舒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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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一瞬間,所有的事情,突然就像是解了咒語一般,在地下室的人檯,逐漸恢復意識,首先是瓊安,她最早甦醒過來,接著是洪里森,一開始,他還分不清真實與虛幻,但是他很機警的看著周圍,他在回想這一切發生的事情,他也開始逐步了解,安琪拉加諸在他們身上的控制力量已經退去,現在每個人都逐漸清醒,馬克、凱文,他們都慢慢的,一點一點的活醒過來,就好像是冰凍之後,進入一個退冰過程。

但是清醒過來的人,他們隨即又跌坐在地上,因為他們已經很久沒有進食,也沒有喝水,有的人雙腳疲憊不堪,有的人心臟像是要跳出來似的急速跳動,尤其是高修羅,他躺在地上呻吟著,大口大口的呼吸。整個地下室,像極了難民收容所,裏面的人有的橫臥,有的低坐,所有的人都奄奄一息。

瓊安,威利、霍克、黃佑霆,還有洪里森隊長跟馬克,他們都緩緩的站起來,而凱文則攙扶著高修羅。他們走得很慢,當洪里森走到雷公旁邊,他跟雷公點點頭,「雷公,謝謝你出馬救了我們,我欠你一次人情。」雷公拍拍洪里森肩膀,搖搖頭笑著說,「彼此彼此。」

在別墅門口,陽光照耀得令人張不開眼,救護車跟警車的數量,似乎不夠搭載所有的人,因此洪里森與瓊安自告奮勇留了下來,而被阿普頓擊暈的梁泳倫,也被扶到讀書會門口。

比起其它人,瓊安似乎恢復得很快,她坐在別墅前的涼椅上,大口的喝著水,在地下室,只剩下牆角裏一個古怪的水槽。。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梁泳倫的頭痛得像千百隻鋼針刺在裏面,他終於睜開眼睛。

「你沒事吧?」洪里森拍拍梁泳倫的肩膀。

「大家都跑到哪裏去了?」梁泳倫擔心的東張西望。

「你錯過好戲了,」洪里森笑著說,「大家都沒事,而且我們逮到阿普頓了!」

「那就好,那就好,」梁泳倫摸著頭上的血漬,笑著說,「這樣真是太好了。」

突然間,地下室內傳來一陣淒厲的叫聲,梁泳倫聽得出來,那是艾妮的聲音。

「是艾妮!」梁泳倫看著雷公與瓊安,「看來似乎發生什麼事了!」

「等一下,我覺得有古怪!」雷公看看瓊安與洪里森,「根據線索,紅河谷部隊的人是被艾妮抓去的。」雷公往別墅裏看去,他覺得十分不安。

「我們一起進去,」瓊安伸了伸懶腰,「我好久沒有動動筋骨了。」

雷公、瓊安、洪里森與梁泳倫,四個人再度踏進別墅。

艾妮嘶喊的聲音再度從地下室傳來。

「在地下一樓!」梁泳倫一行人飛快地往樓下跑去。

「小心!」瓊安在後面提醒著。

梁泳倫一行人走到聲音發出的地方,那是一間藝術教室,所有人抬頭看了這教室的大門一眼。

「好大的教室,像是演講廳似的。」瓊安低聲的說道。

洪里森奮力將門踢開,他最先看到裏面詭異的景象,在教室最裏頭有兩個女子,一個是艾妮,一個是高舒亞。

艾妮站在高舒亞的後方,她的表情看起來很古怪,像是柔媚,又像是邪惡,似乎又透著一些殺氣。最奇特的是,艾妮全裸著身體,她放下一頭金色的頭髮,就像是一幅美女維納斯誕生的畫,只是跟畫作不一樣的是,她的手中多了一把奇特的刀,而這把刀橫在高舒亞的脖子前面。

「你們三個人,把槍丟掉!」艾妮看著雷公、洪里森與瓊安。同時她將刀子用力的壓住高舒亞的頸子。

雷公與洪里森、瓊安,彼此看了看,他們將槍放在地上。

「把槍踢過來!」艾妮大聲喊著,用著一種命令的口吻。

雷公將配槍踢了出去,突然間,雷公只覺得一陣風吹過耳際,他不曉得,羅貝塔拉穿著透明外套,暗中跑來相助。

「你要幹什麼?」梁泳倫問艾妮,他在猜,艾妮一定是在被拘禁的這段時間,被訓練成殺人機器。

「我要殺光你們!」艾妮朝這邊拋了一個柔媚的眼神,她用手指在自己的嘴唇上比劃著,而且伸出了舌頭,從上往下舔了高舒亞的臉頰,高舒亞則厭惡的避開。

「你要跟我們打,」雷公捲起袖子,「那你要小心了!女士!」

「雷公、她是認真的,」瓊安小心的提醒所有人,「你們記不記得劉文甫?」

「妳說那名60歲的老人,打傷10多名混混的殺人機器?」洪里森想起那名死者,劉文甫的太太稱自己的丈夫是不痛不癢,冷血無情的僵屍。

「受死吧!」艾妮大喝一聲,這一聲大吼竟然如海浪波濤,震著音波,聲音才到,就發現艾妮雙腳一蹬,往上跳了過來,這一跳非同小可,她從教室的最底端起跳,跳上了半空中,一轉眼已經到眾人面前,她至少跳過3公尺多,這根本不是人類所能做出來的動作!

「危險!」梁泳倫一看艾妮高舉刀刃,迎面跳躍過來,他馬上大喊!

雷公與洪里森都擅長空手奪白刃與空手搏擊,因此兩人搶先一步上去,但是艾妮當空一劃,手起刀落,瞬間將空氣劈開,雷公與洪里森懾於刀鋒凌厲,只好先閃躲,沒想到艾妮趁勢搶攻,只見她凌空揮舞,看起來刀刀致命,雷公與洪里森一時之間也找不出攻擊的空隙。

艾妮揮舞著刀刃,虎虎生風,動作甚是凌厲,又是一刀劈砍過來,雷公趕忙一個下腰閃過。

艾妮的胴體很漂亮,白裏透紅,赤裸的身體,飄逸著一頭金色的長髮,像是一個貴重的陶瓷娃娃,毛細孔上似乎沁著香水,面對這又美麗又致命的事物,雷公與洪里森在打鬥時,似乎受到某種限制,這樣裸體的美女,有些格鬥的手法,他們使不上力;而有些粗暴的行徑,例如將這教室內的椅子拔將起來,朝她扔過去,這些行徑也做不出來。

這個敵人很可怕,她刀刀都要取你的性命,但是你又把她當作珍貴的藝術品,深怕會傷了她一絲一毫,深怕這個美麗的瓷器會一不小心給砸碎了。

「她的刀太快了,我們得三個打她一個!」瓊安大喊,她使用擅長的飛踢加入戰局。

艾妮一個後空翻,閃過瓊安的飛踢,她才翻滾落地,馬上又變換成攻擊的姿勢。

艾妮換成左手持刀,她左腳單腳站立,右腳高舉。突然間,艾妮像是一隻白裏透紅的燕子,從空中飛將過來,這一次,洪里森被逼得不得不往後退開。

「飛燕式!」高舒亞驚呼,原本那是她舞蹈課所傳授的舞步,包括印度的舞蹈以及瑜珈,沒想到艾妮在一連串催眠訓練中,揉合了殺人的刀法與舞蹈。

只見艾妮一個空翻,雙手持刀往中心直劃下來,雷公等三人急速往旁邊退開。

艾妮將刀刃拋給右手,她將刀刃水平指向正前方,膝蓋彎曲站著弓箭步,身體就像是站在一條筆直的線上。

「那是拜日式!」雖然高舒亞知道,現在不是讚賞的時候,但是她仍然為艾妮嫚妙的舞姿驚呼不已。

艾妮一個迴旋,刀風中沁著體香,還滲著一股殺氣。刀鋒橫掃,一個紅色座椅被削去半邊。

「我真應該為警方引進這種戰技訓練的。」雷公邊說邊喘氣。

瓊安與雷公,洪里森三人,再度將艾妮團團圍住,只見艾妮在中心,她收起弓箭步,高抬右腳,像是一隻紅鶴一般盤著腳,同時啪喇啪拉的甩動手上的刀刃。

「啪!」突然間,有人重重的賞了艾妮一巴掌,艾妮愣了一下,她睜著大眼睛,撫著臉頰,先是用刀刃往前畫了一個扇形,接著艾妮馬上後退,她緊張的左右張望,而瓊安等三人更是面面相覷,摸不著頭緒,他們以為這也是艾妮古怪刀法的一部份。

「碰!」的一聲,艾妮跪了下來,露出痛苦的神情,看起來有人在她腰間狠狠的踹了一腳,但是這個人不是瓊安,也不是雷公與洪里森。

羅貝塔拉利用李宗奇的身體,趁著空隙,給了艾妮一巴掌,又踢了她一腳,不過,艾妮的刀法太快,如果太過草率,李宗奇的身體難保不被切成兩半。

艾妮再次用刀畫出一道弧線,逼瓊安與雷公,洪里森三人退開,同時她也四處在找尋,她知道,有一個看不到的高手在暗地算計她。

梁泳倫看艾妮分心,連忙奔向高舒亞,沒想到,艾妮瞧見梁泳倫往後跑,她大叫一聲,連續幾個翻滾,已經搶到梁泳倫後背,她雙手持刀,往上一跳,眼看就要往梁泳倫後心刺去。

「小心!」高舒亞嚇得面無血色,她對著梁泳倫哭喊。

突然間,艾妮的雙腳被人往後拖住,這一往回拉,艾妮不但沒有刺中梁泳倫,反而跌了一個狗吃屎。

羅貝塔拉操控著李宗奇,將艾妮從半空中硬生生的拉下來。

「好機會!」洪里森眼看機不可失,他搶一個箭步,衝上前去,兩手壓住艾妮的雙腿,「只要把你這瘋子壓住,看你還能威風到幾時↓」

尋常人要是雙腳被扣住,鐵定動彈不得,但是艾妮卻伸直手臂,雙掌一蹬,身體往後彎成一個月形,雖然她的雙腿從後面被洪里森壓制,但是她雙手握刀,借力使力,往後直刺洪里森的腦門。

「危險!」瓊安與雷公從兩邊搶上前去搭救,只要慢一步,這把刀就會刺進洪里森的頭顱,雷公一個失神,被走道上的一張椅子絆倒,整個人跌落下去,雷公一抬頭,卻看到他不想看到的景像。

艾妮將雙腳跪在地上,而身體彎成月形,她雙手緊握著刀,白色的刀刃上滴著血,一滴,又一滴,這把刀插入瓊安的胸口,直沒到刀柄。

「瓊安!」洪里森大喊,他用手掌擊開艾妮的,艾妮似乎力氣用盡,像是電池用完的布偶,躺在地下動也不動,不過,艾妮的刀卻直挺挺的插在瓊安的胸口。

瓊安的雙手抽搐著,她的眼睛睜得很大,血從胸口泊泊流出。

而艾妮的刀刃,不只刺穿瓊安的胸口,同時也刺穿瓊安背後的透明外套。

羅貝塔拉原本要護住瓊安,沒想到這把利刃的尖端刺進透明外套,刺進李宗奇的眉心,同時也刺傷自己。

瓊安睜大瞳孔,流著眼淚,鮮血不斷湧出。

「瓊安!」洪里森與雷公,梁泳倫大喊,「瓊安!」

高舒亞紅著眼,摀住自己的嘴唇。

瓊安的血滲進透明外套裏,一點一滴將羅貝塔拉包圍。

沒有人知道,在這個地方,即將有兩名女子即將死去,一個是羅貝塔拉,一個是瓊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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