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麗的死亡》


「這個耳環千萬不能戴!」梁泳倫急得把耳環從艾妮手上搶過來,讓艾妮著實嚇了一跳。

「我只是比一下,你幹嘛那麼緊張?」艾妮吐了吐舌頭。

回到馬克的家,所有人聚精會神地討論這個耳環,而艾妮則不住地把玩它。這個耳環很特別,看起來像是手工打造,模樣也很精緻,所以艾妮才忍不住拿到耳垂邊比了一下。

「不能怪泳倫,這耳環裏面可能有古怪。」馬克幫梁泳倫說話,因為看起來艾妮有點不開心。

「是降頭嗎?」艾妮隨口胡猜,沒想到她剛剛說完,所有人都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幾步。

「我有個做金屬加工的朋友,我請他幫我看看,耳環裏面有沒有問題。」馬克遠遠看著耳環,對他來說,降頭、巫術似乎勾起他某些恐怖的記憶,他看起來相當謹慎,好像怕耳環會飛過來攻擊他似的。

「不需要這麼麻煩,我們有這個東西,不怕對方不出面。」梁泳倫雙手按著桌面說道。

「來!艾妮,請妳將耳環的照片貼在拍賣網上。」馬克遠遠的指著耳環。

梁泳倫心想,只要我們大肆宣揚手邊有這副耳環,所有跟這個案子有關的人都會浮出台面。

「喔…好…」艾妮有點摸不著頭緒。

「泳倫,你底價要設多少?」艾妮問梁泳倫。

「五十萬,網頁上要署名是AD王的好朋友」梁泳倫堅定的說道。

「哇!500塊買來的耳環竟然要用五十萬來脫手,如果有人買那我們真是賺到了。現在我們知道有4個耳環,如果全部賣掉會有二百萬了。」艾妮半開玩笑地說道。

「一個是高小姐戴的,一個是AD王的,一個是凱文的,那還有一個是誰的?」馬克問道。

「禮品店正在複製的。」艾妮吐著舌頭笑著回答。

「在複製品完成之前,我們就讓艾妮跟對方競標吧!」梁泳倫拍拍馬克的肩膀 「快要真相大白了。」

艾妮開心的歡呼,「我一定會賣出一個好價錢的!」

隔天下午,在員工餐廳,艾妮像是抽中樂透般歡天喜地的跑到馬克與梁泳倫的餐桌前。

「馬克!馬克!泳倫!我們發財了!」艾妮看起來相當興奮。

「怎麼了?」馬克與梁泳倫不解的問道,馬克還提醒艾妮別大聲嚷嚷。

「兩千萬,老闆」艾妮低聲的說「那個耳環已經標到兩千萬了!」

「怎麼可能…」馬克有點不太相信的說「會不會是一些人在拍賣網站上惡作劇。」

「我本來也很擔心,但是拍賣金額不斷地往上加,而且參與競標的人也愈來愈多。」艾妮吐了吐舌頭。

「真的很不尋常,我看不太像是惡作劇或網路詐騙,」梁泳倫若有所思的說,「照這樣拍賣金額一直加上去,我們很快就會上CNN的新聞了。」

「複製品要多久才會好?」梁泳倫問艾妮。

「我今天看過樣品,做得很像,幾乎分辨不出來,明天下班前我們就可以拿到成品。」艾妮得意的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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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個下著豪雨的晚上,空氣是既濕又冷,在陽明山上,更是令人難受。

「老闆,複製品已經好了。」艾妮將精品店複製的耳環拿到桌上,馬克跟梁泳倫都睜大雙眼。

「做得真像!」馬克將複製品拿到燈光下,瞇著眼睛看著每一個角落,不時去對照遠處的真品。
即始戴著化工實驗專用的手套,他還是不敢去觸碰那個買來的真品耳環,深怕中了什麼機關,尤其他在非洲看過一些巫術,他發誓絕對不會讓那些可怕的事發生在自己身上。

「太好了,我們可以約買家出來了。」梁泳倫看起來很高興。

「現在這個耳環的價格漲到多少了?」馬克很好奇的問。

「你要猜猜看嗎?」艾妮頑皮的問大家。

「四千萬?」梁泳倫隨口一答。艾妮搖搖頭。

「五千萬?」

艾妮還是不住的搖頭。

「一億!」艾妮用誇張的表情說道,馬克跟梁泳倫都發出驚呼。

「成交!」三個人開心的大笑。

「得標的買家是誰?」馬克好奇的問。

「老闆,你作夢都不可能想到,得標的買家是我們的大客戶,羅爾萊科技的阿普頓。」艾妮笑得樂不可支。

「阿普頓!?去年我們幫他們做德國通路商廣告的阿普頓?」馬克皺起了眉頭。

艾妮瞠著大眼點點頭。

「那就賣給阿普頓吧!反正他的股票上億,他有的是錢。」馬克笑著說。「如果他真的是阿普頓的話。」

第二早上,艾妮通知馬克,買家答應要見面,一手交錢一手交貨,而且交易的地點是在科學園區內。

「買家說他是阿普頓本人,他希望跟我們約在羅爾萊科技總公司裏面。」艾妮認真的看著馬克。

「千萬不可大意,對方是敵是友,其實我們還不清楚狀況…」梁泳倫提醒大家。

「我曉得,這次讓約翰跟我們一起去!」馬克似乎想早點來跟對方攤牌。

在往科學園區的高速公路上,因為連日的下雨,車子行進速度並不快。

依照雙方約定的地點,約翰將車子駛進科學園區羅爾萊科技地下停車場。剛停好車,就看到三名男子在地下室等候,其中一名正是阿普頓本人。

「阿普頓!好久不見!」馬克伸手跟阿普頓握手,阿普頓先是愣了一下,接著他似乎想起來,他在去年一場聚會看過馬克,也許因為是熟人,阿普頓馬上開心的笑了起來。馬克與阿普頓很快地寒暄並彼此介紹身邊的人。

據馬克說,阿普頓是一名年近50歲的企業家,梁泳倫一見到阿普頓,開始掃描著這個人的一切,阿普頓體型保養得很好,看起來應該十分注重運動與健康,他理著小平頭,看起來比實際年齡還要年輕。

阿普頓向馬克介紹身旁一位光頭的德國人「吉諾是我們德國的主要客戶。」吉諾的身材高壯,像極了健美先生的體格,穿著深藍色的短袖T恤,露出肌肉糾結而厚實的手臂,相較之下,阿普頓身旁的一名助理就顯得斯文瘦小。

「沒想到你們是耳環的收藏家!」馬克開了一句玩笑,他沒注意到阿普頓在瞬間沉下臉來。

梁泳倫察覺到,吉諾跟阿普頓的反應頗不尋常,首先是他們只憑著網路上的照片,就花了一筆昂貴的金額要買下這只耳環,接著,他以一個跨國企業的老闆,親自跑來迎接網路上的賣家,這真是太不可思議了,還有,吉諾跟阿普頓兩個人的態度,也讓梁泳倫感到非常不安。

馬克與梁泳倫、阿普頓一行人一同進入了電梯。

「這棟大樓真是壯觀!」在電梯上樓的這段時間,透過玻璃,可以看到整個大樓的外面風景,梁泳倫發出驚嘆,企圖引起阿普頓的回應,這樣可以讓梁泳倫更了解阿普頓。

「可不是嗎?」阿普頓抬高了下巴,得意的說。

梁泳倫心中在思考著,一般人聽到稱讚,不外乎有三種表達,一是謙遜,二是隱藏,三是得意,看起來阿普頓是標準的第三種,他現在正自信滿滿的微笑著。

阿普頓在電梯內,簡短地述說他在全球的發展狀況,還有他最得意的股價。

正當阿普頓談到他的公司在歐洲引起不少新聞議題,電梯已經到了樓頂。

「叮」,的一聲,當電梯門打開之後,阿普頓的助理引著所有人穿過一條長廊,一行人走進一間很特殊的辦公室。

一般的公司隔間,大多是採用灰色或深藍色,但是這裏的隔間卻是純白色,連會議室的門都是白色金屬鑲著圓型玻璃。

「記者們都說這像是太空船的內部,」阿普頓引著所有人進入會議室,「請進!」

阿普頓的助理並沒有跟著進來,他慢慢地離開會議室,將房門輕聲的關上。

這個舉動讓馬克一行人相當不安,而約翰更是盯著德國佬吉諾,他心裏頭想著,如果等一下有什麼意外的衝突,最難應付的應該是眼前這個大塊頭。

「我可以馬上付錢,不過我想先看一下耳環。」阿普頓單刀直入的要求立刻查看耳環,這讓馬克一行人有點措手不及。

「我剛才等你們等了十幾分鐘,我還以為你們不來了。」阿普頓滿頭大汗,看起來神情有點緊張。

「他在緊張什麼?他剛才說的話,表示他非要這個耳環不可,」梁泳倫不時地觀察著眼前的兩個人,尤其是吉諾,他冷靜而眉頭深鎖,從來不做任何多餘的表情或肢體動作,在行進間,梁泳倫發現吉諾的速度矯健,動作明快,若不是運動健將,那他有可能是極限運動的愛好者。

梁泳倫看一看馬克,將一個小盒子放在桌上,裏面是禮品店剛剛完成的複製品。

「我可以知道,你們是從哪裏得到這個耳環的?」阿普頓問道。

馬克與梁泳倫早已經料到,阿普頓會問這個問題,馬克笑了笑,「我們是在網路上競標買到的。」

聽到這句話,阿普頓皺起了眉頭,但是幾秒鐘過後,他的臉又推滿了笑容。

「原來如此,看來你們也是珠寶的愛好者。」阿普頓看起來如釋重負,心情變得很輕鬆。

相較於阿普頓的一派輕鬆,德國佬的神情似乎從來沒有放鬆過,嚴格來說,他充滿了肅殺之氣,這種不安的氣氛梁泳倫已經深深的感覺到,他在思索著,要用什麼方法提醒馬克。

德國佬迫不及待的要打開盒子,沒想到馬克搶先將盒子用手壓住。

「阿普頓,這個耳環在網路上有著不尋常的價格,我很好奇這個耳環它的來歷。」馬克心平氣和的說道,「原本我只是好玩,想把這一個普通的耳環拿來拍賣,沒想到竟然有人競相爭標,最後您還用天價買下他,這真是太奇怪了。」

阿普頓被馬克這種突如起來的舉動嚇了一跳,而吉諾則是一臉憤怒,阿普頓按住吉諾的手,又堆起了一臉的笑意。

「我坦白說吧!這個價格算是很划算的,對於珠寶的行家而言,」阿普頓輕蔑的看了馬克等人,「如果你們找專家鑒定的話,你們就會發現,這筆交易你們算是吃虧了。這上面鑲的碎鑽,是從伊朗皇家名鑽『光明之海』中切割下來的,除此之外,這不單單只是耳環,這是我們遺失的商業機密,這是一款為富豪們打造的隨身聽。

「阿普頓又在說謊!」梁泳倫看著阿普頓的眼神,那飄來飄去的瞳孔,似乎在跟別人玩捉迷藏。

「我們最後在網路上開出的價錢是多少?」阿普頓將雙手放在頭頂後面,看起來似乎非常愉快。「我馬上轉帳給你們,同時也讓你們參觀一下我們的工廠。」

「等一下,如果這是你們遺失的東西,為何你們不報警?」馬克覺得阿普頓的說法前後矛盾,而且看起來他想草草打發馬克這一行人。

阿普頓與吉諾沉默不語,就在此時,梁泳倫看到眼前德國佬怪異而且充滿殺氣的表情。

阿普頓乾笑了幾聲,「您不太了解我們的商業競爭,有些事情還是不要那麼張揚。」

梁泳倫看著吉諾的眼神,他確定吉諾已經處於非理性的邊緣,接下來他可能什麼事都能做得出來,於是梁泳倫立刻跟馬克使了一個眼色,兩個人交頭接耳之後,馬克立刻將耳環交給阿普頓。

雙方沉默了一陣,氣氛變得有點詭異,阿普頓突然問道:「馬克,你們不能多留個十分鐘嗎?我們難得見面,我想給你們參觀一些新產品。」

馬克面露難色,有點遲疑,梁泳倫卻拉著馬克,做勢要離開。

「喔,抱歉,我們跟記者的約會已經遲到了。」梁泳倫覺得,他必須要讓馬克立刻離開這裏,決不能稍作停留。

突然間,阿普頓的手機響起,他站了起來,退到門口去講電話,從語氣中,所有人可以感受到他十分興奮。

「真的嗎?太好了!太好了!」阿普頓轉頭笑得很詭譎,「我們這邊也差不多要結束了!」

阿普頓拍拍吉諾的肩膀,兩個人的神情都變得十分輕鬆,沒多久,阿普頓的助理敲門進來,準備送馬克一行人離開。

從會議室到地下停車場,馬克一行人都緊繃著神經。

一直到所有人都搭上車,梁泳倫等人才鬆了一口氣,約翰首先打破寂靜。「老闆,您剛才處理得很好,我感覺那個德國佬不曉得在打什麼主意。」

「還好梁泳倫即時提醒我,」馬克鬆了一口氣說,「如果我們再待久一點,也許就沒命走出來了。」

「那個叫吉諾的人,不是商人,他是特種部隊的人。」約翰看著照後鏡,他可以看出馬克與梁泳倫驚訝的表情。

「你說,吉諾跟你們一樣,是阿普頓的保全人員嗎?」馬克好奇的問。

「不!不!不!他不是保全人員,他應該是特種部隊的現役軍人,我看到他手上的刺青,我記得那個圖案,刻著一隻深藍色的弓箭,在箭頭還寫著SFF的字樣。」約翰看了照後鏡一眼。

「SFF?那是什麼?」馬克跟梁泳倫好奇的問。

「Special Force for Future 未來的特種部隊」約翰打了半圈方向盤。

「未來的特種部隊?」馬克跟梁泳倫兩人面面相覷。

「我在2年前,曾經到比利時布的魯塞爾接受過城市巷戰的特訓,那裏是NATO的總部,( North Atlantic Treaty Organization北大西洋公約組織),在那邊我曾經親眼看過這個實驗旅。」

「未來特種部隊」這句話將每個單字拆開,馬克跟梁泳倫都認識,但是組合成一個句子,他們壓根也沒聽說過。

「這個…未來特種部隊,有什麼特別之處嗎?」梁泳倫覺得吉諾的確很奇怪,從剛才吉諾跟阿普頓的互動狀況看起來,吉諾不太像是阿普頓的客戶,反而像是阿普頓的直屬上司。

「從1970年代以來,有好幾個國家都想發展出以後十年或二十年後的戰爭系統,包括美國、以及日本,都陸續成立Future Combat System( 未來戰爭實驗部隊 ),他們已經成功的製造出無人駕駛的飛機、遙控戰車,還有在士兵身上加裝了可以跳過2層樓的裝置,以及堅固不摧的士兵裝甲。」約翰笑著看著照後鏡。

「老闆,這次我們真的遇到麻煩了。」約翰看著照後鏡裏的馬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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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艾妮在馬克家中,認真的看著那張AD王筆記本。

我的幻聽愈來愈嚴重了,好像待在辦公室裏面才會比較舒服。

Approach-approach conflict or avoidance-avoidance approach?
Fight-or-flight response?

好像每次寫工作日誌都會惡夢連連,真不應該寫工作日誌的。
看來只有上帝才知道上班族的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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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這個廣告做得真是認知失調。

艾妮重新把那一頁反覆檢查,無論在哪中燈光下,中間有一行被塗抹的句子,怎樣也看不到原來的字。

「還好吧?艾妮?」亞力斯似乎已經習慣艾妮到處走動,不過他還是出於善意的關心一下。

「亞力斯,請問,如果被塗改的字,有辦法跑出來嗎?」艾妮隨口問問
「有的,艾妮,多的是方法。」亞力斯笑得很神秘。

亞力斯拿走那一頁,不到半小時,他遞還給艾妮,最特別的是,原本被塗改的句子,清清楚楚地呈現在紙上。

原來被塗掉的句子是

『所以我加入羅合帶讀書會,我想要變成最強的人!』

艾妮高興得大叫大跳,不住的跟亞力斯道謝,「亞力斯,我愛死你了!」。

「不客氣,艾妮,」亞力斯笑著說,「可惜我在家鄉已經有太太了。」亞力斯幽默的說道。

「天呀!我真應該早點拿給你的,這件事困擾馬克跟梁泳倫好一陣子了!」艾妮看著這一行文字,心中雀躍萬分。

「亞力斯,你可以告訴我怎麼辦到的嗎?」艾妮央求著亞力斯。

「那可不行,這是職業秘密,這項可是我的專長之一。」亞力斯搖頭,婉拒艾妮的請求。

「喔,對了,妳喜歡紅茶嗎?我過年前要回緬甸,今晚我得要先回家準備,我一定會帶一些名產回來給你跟老闆。」

除了紅茶,艾妮列了一整張A4大小的清單,做為亞力斯必須帶回的伴手禮,因為亞力斯堅持不將顯示塗改字跡的獨門技術傳給艾妮。

不能用打電話立刻告訴梁泳倫跟馬克,讓艾妮有點心急,「我一定要叫馬克下個月給我調薪!」

艾妮開了車在街上晃,突然看到路邊有一家網咖。「咦?我何不去查一下,羅合帶讀書會是一間什麼機構。」

艾妮將車子停在對街的停車場,在網咖裏面找尋羅合帶讀書會的資料。她用了好幾個搜尋引擎,也進去十幾家入口網站,全部都徒勞無功。

「這是什麼單位?這麼神祕!」艾妮左思右想,巴不得馬上可以找到。

「對了!」艾妮舉手大叫,嚇了隔壁桌的人一大跳,「網頁找不到,我去告解部落格裏頭找。」

網路上有一個告解的部落格,專門讓會員寫出不為人知的秘密,包括罵你的老闆,吐露你對第三者的愛意等等,不過,這裏面的內容,外面的搜尋引擎是無法找到的,而且裏面的人名都會用代號來取代,用來保護這些心裏有秘密的人。

「哇!哈!艾妮,真有妳的!」艾妮失聲大笑,又一次讓附近的人嚇一跳。

有一個署名叫做金色早晨的會員,在職位欄裏填寫著Show Girl,她在告解部落格裏面寫著,「這個羅合帶讀書會真有趣!」下面還貼著兩張用手機拍的照片。

「這不是在至善路附近嗎?」看著照片裏的路標與景像,艾妮馬上判斷出這間讀書會的位置,艾妮又驚又喜,還不時誇獎自己,「艾妮,今天起,妳的名字就叫福爾摩斯‧艾妮」她拍手大笑,再度引來旁邊幾個人的側目。

艾妮興奮不已,立刻發動車子前往目的地。

雖然艾妮有一些印象,但是一路上開車兜來轉去,卻始終找不到那個網路上看到的地址,愈往山裏開去,兩邊都是竹林與工地,路經幾台橘黃色帶著鐵鏽的推土機,山裏隨處可見的深褐色木頭隔板,在推土機旁堆成了一座一座梯形。。

「到底在哪裏?」艾妮開始有點焦急。

艾妮在山路上又繞了一大圈,她看看油錶,「油都快不夠了!」

突然間,在一個不起眼的工地更遠處,艾妮看到了一間別墅,座落在一所學校的旁邊,這所學校應該是附近的貴族小學,看起來像是貴族的幼稚園,鮮黃、水藍與亮紅色的溜滑梯,似乎是這附近色彩最鮮明的建築。在鵝黃色的學校大樓牆上,還畫著粉藍色的鳥類圖騰。

車子開過這所小學,一間白色的別墅宅邸映入眼簾。

「就是他了!」艾妮挨近路邊,停好了車,走近別墅,她推開低矮的圍籬擋門,穿越前方的庭院,
艾妮站在別墅門口,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之後,按了按門鈴。

透過厚厚的一扇門,艾妮聽到裏面的門鈴聲,沒有多久,一位中年女子前來應門,這位中年女子穿著一身飄逸的白色長袍,留著即肩的長髮,如果天色再暗一些,艾妮可能會懷疑自己遇到了鬼魂。

「你好,我是艾妮,我是來參加讀書會的。」艾妮笑著點點頭。
看來好像很少人像艾妮這般突兀,所以這名中年女子猶豫了一下。

「是誰啊?」裏面傳來另一名女子的聲音,這聲音聽起來很舒服。

中年女子跟裏面的女子交頭接耳,沒有多久,裏面的年輕女子走出來,她正是高舒亞!

艾妮在馬克家看過她的檔案,同時她也知道高舒亞的強大催眠威力,此時艾妮心中大吃一驚,她身體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

沒想到,高舒亞跟艾妮一樣的驚訝,高舒亞看著艾妮,久久說不出話來。

「被認出來了嗎?」艾妮心中一陣緊張。

「我是高舒亞,我可以知道妳是那位老師推薦的嗎?」高舒亞緩緩地說出這一句話,這聲音聽起來似乎可以讓艾妮覺得舒坦。

「呃…有一位老師……是她介紹我來的。」艾妮不曉得該如何瞞過對方,支支唔唔的。

「是智慧導師要她來的!」李宗奇快步的走了過來,他跟高舒亞打了一個招呼,「智慧導師他要我來迎接他的學生,看來應該就是這位小姐了。」李宗奇向艾妮點點頭。

艾妮很驚訝,她的心中產生莫名的恐懼,「誰是智慧導師?他怎麼知道我會過來這裏?」

「智慧導師的學生剛好是我的朋友,」突然間,高舒亞一把將艾妮拉了過去,李宗奇也不甘示弱,打算上前搶人,而高舒亞用手臂擋住李宗奇,「我會好好安頓他的。」

李宗奇還是不肯放行,此時高舒亞將臉湊近李宗奇,「你再阻擋我試試看!你不怕我的刀嗎?」

李宗奇放開雙手,「可是智慧導師說……」李宗奇急著要把話說完,沒想到高舒亞狠狠地撞開他,徑自引著艾妮往樓下走去。

「今天我們有辦為期一週的活動,有幾位國內外的知名會員會到這裏。」高舒亞帶著艾妮穿過大廳,往地下室走去,艾妮環視周圍,心中不禁驚呼「好溫馨的別墅!」。

這間別墅從外頭看並不會覺得廣大,但是地下室根本是一間國際飯店,每個房間都是獨立的教室,還有不同的演講廳,挑高的厚重木門,深紅色的地毯,都讓人覺得不可思議,這個別墅,真是太特別了。

「艾妮,這些人妳一定認識。」三位穿著時尚的英國人經過艾妮與高舒亞的身邊,高舒亞拉著艾妮的手,向這些英國人介紹艾妮。

「你…你們是海鷗合唱團?」艾妮驚訝得說不出話來,英國最受歡迎的合唱團,前天還在在報紙上看到,他們巡迴演唱經過台灣,沒想到竟然今天在眼前可以看到。這些英國明星很親切地跟艾妮握手寒喧,緊接著,讓艾妮更驚訝的事不斷發生。

「他…他不是這次來參觀的…」艾妮變的結結巴巴,在她面前的,是一位中東的王儲。

「高小姐,他…他們都是讀書會的會員?」艾妮低聲的詢問高舒亞,高小姐挺起胸說,「沒錯!他們可是專程趕來參加慶典的。」

高舒亞笑著跟艾妮說:「我叫高舒亞,你叫我舒亞就可以了。」

「對了,你還沒有選一個導師。」高舒亞邊走邊說著「我們每個會員,都可以主修一門課程,而且會有一個專任的導師,會帶領我們,我們這裏有五個學科,分別是歷史課程、經濟學、自然科學、藝術設計與心理學這五種,你想主修什麼?」

「我想主修心理學。」艾妮不假思索地說出。

聽到艾妮的回答,高舒亞突然停下了腳步。停頓了幾秒之後,高舒亞用很堅決的口吻告訴艾妮:「很抱歉,心理學的課都滿了,你剛才看到的那些外國朋友,他們有一半都是主修心理學。」

「我來這裏就是要主修心理學,我想見見智慧導師。」艾妮堅定的說道。

「嗯,這個我們以後再談吧!」高舒亞嘆了一口氣,意興闌珊的說著。

過了幾秒鐘,艾妮突然改變想法。

「高舒亞,那妳呢?那妳可不可以做我的導師?」艾妮笑得有點靦腆,「我覺得妳又漂亮又有自信,你可以當我的導師嗎?」。

「沒問題,我想妳一定會喜歡藝術的。」高舒亞笑著說。

高舒亞帶著艾妮往地下室的深處走去,一路上艾妮一直在左右張望,她心裏想著「這個地方究竟有多大?」

兩個人來到一個像是演講廳的地方,同樣是厚重高聳的木門,鑲著金銅的雕花。上面刻著藝術兩個字,同時還有好幾個國家的譯文,有些文字艾妮根本沒看過,不過引起她注意的,還是上面的華麗雕刻。

「好漂亮的大門!」艾妮忍不住讚美。

「可不是?不過我們通常不是從這邊進出,只是今天我懶得繞一圈走到另外一頭。」高舒亞笑了笑,但表情看起來似乎有一些無奈。

這看起來可不像是一般人可以隨意出入的地方,因為艾妮看到高舒亞從隨身皮包中拿出一串大得離譜的鑰匙,這種鑰匙一般只會出現在電視影集裏獄卒的手上。

打開房門,艾妮幾乎嚇得奪門而出,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是奇怪的是,她想逃走,身體卻又大膽的往房間裏邁進。

地下樓層裏面的確像是一個國際演講廳,只不過裏面的人都太奇怪了,怪得讓艾妮說不出話來。

第一個奇怪的地方是,裏面清一色全都是女子,沒有一個男性,看起來裏面都是成年女人,有一般的中年婦女,矮胖的婦人,也有看起來像是模特兒般的亮麗女子,還有幾個看起來像是俄羅斯人,第二個怪異的地方是,這些女子全部都裸露身體,沒有穿著任何可以敝體的衣物,一點兒也沒有。

艾妮訝異得看著這些裸體的女子,她發現這些人出奇的自然。自然得讓人害怕,就好像在這個空間裏,衣不敝體是正常的,只有一個怪人艾妮,穿著衣服來到這裏。

「老師,你今天看起來氣色很不好喔?」有個大眼睛的女孩子揮揮手,大聲地向這邊笑著說道。艾妮可以看到她大力揮手時裸露的胸部在晃動。

那名女子的話才跟說完,高舒亞就把身上的衣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脫光,速度快得像是被情人扯下的,高舒亞將外套,襯衫,內衣褲,全都一股腦的往暗紅色的絨布椅子上扔去。

「我們開始上課吧!妳找個坐位坐下。」高舒亞看著前方,往講台邁去,剩下一臉錯鄂的艾妮。
艾妮覺得很恐懼,也很害怕,她心裏開始在想著:「馬克、梁泳倫,還有亞力斯跟約翰,你們現在究竟在哪裏?」

她全身發抖,害怕地在最後一排坐了下來,她看到這一排都沒有任何人,心裏才有一絲絲的放心。

「這是什麼儀式…」艾妮只覺得恐懼一直圍繞自己,她開始在想,「難道附近有沒有任何的出口?」如果可以,她想要奪門而出。

「OK,我們開始上課了。」高舒亞全裸地站上演講台,表情看起來似乎有一些疲累,「今天我們繼續這一節的舞蹈,我先示範一次。」

艾妮的視線不禁意地看到舞台上的高舒亞,不曉得是燈光,還是味道,或者是高舒亞的軀體,讓艾妮專心一志地看下去。就好像是一個從來不看恐怖片的人,今天不曉得為什麼,會被恐怖片吸引,神情貫注地看著舞台上狂舞的裸體女子。

約莫過了三十分鐘,在這個演講廳內,每個人都聚精會神,像是在聆聽歌劇般安靜。

不曉得從何時開始,艾妮似乎忘記了早先的恐懼,現在她看起來似乎樂在其中,一臉陶醉。
,她自己不曉得,不知道是在什麼時候,她自己也脫光了衣服,另外一件她可能不曉得的事,她現在坐在整個演講廳的第一排。

「好美!」艾妮表情癡呆,笑笑地看著舞台上裸舞的高舒亞。「真的好漂亮。」

此時,艾妮完完全全忘了馬克與梁泳倫。

而在同一個時間,梁泳倫一行人正要回到馬克的住家,開車的約翰似乎發現不對勁,他慢慢的拿出武器,剎那間有一股不尋常的肅殺之氣。

「怎麼了?」馬克與梁泳倫不知所措的問道。

「你們看四週的監視器,動都不動。」約翰指著宅邸周圍的監視器,同時高舉右手,示意馬克與梁泳倫伏低身體。

約翰下了車子,手裏拿著武器,伏下身體往門口前進。

「看起來有人入侵老闆的房子。」約翰手托著地面,回頭警告梁泳倫。

約翰小心翼翼的檢查了整棟房子,梁泳倫跟馬克隨後進入。

「糟糕!」馬克往書房內一看,臉色大變。

書房內被搞得亂七八糟,到處都被翻箱倒櫃,滿地都是書本跟檔案夾。

「真正的那一個耳環被偷了!」馬克的心涼了半截,梁泳倫也不曉得如何是好,看來有人棋高一著,趁著馬克與梁泳倫外出,進入馬克的房間,偷走了真正的耳環。

沒過多久,一行人聽到外頭的警笛聲,「警察終於來了!」馬克鬆了一口氣。

突然間,外頭響起了廣播,「馬克先生,你已經被我們警方包圍了,請你跟我們合作,不要做無謂的抵抗!」

馬克一行人面面相覷,「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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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市區內,刑事局裏一樣混亂。

「隊長,不得了!」刑事局內一陣騷動,隊員霍克衝上二樓。

「怎麼一回事?」洪里森瞄了一眼從樓下衝上來跟他報告的霍克。

「有個街頭藝術家死掉了!」霍克搖搖頭。

「在哪裏?」洪里森冷靜的問道,這個月情殺跟討債的案子已經夠多了,堆積的案子似乎怎樣也查不完。

「在東區!」霍克雙手一攤,看起來大事不妙。「在影城門口!」

「真是糟糕!」洪里森隊長皺起眉頭,「現場封鎖了嗎?」

「現場非常紊亂,因為今天正好是上映一部熱門的影片……..」霍克搖搖頭,眉頭深鎖。

洪里森站起身來,拿了外套,往樓下槍械室快步走去。

中午時分,在東區影城,兩台警車飛快地駛進熱鬧的影城入口。在影城入口處,很多年輕人紛紛拿起手機在拍照,他們不是在自拍,也不是在拍情人,而是在拍一個很奇怪又很突兀的東西:一個大型壓克力燈箱。

這個廣告燈箱約兩米見方,是用2片厚重的半透明壓克力所做的,透過半透明的壓克力可以隱約看見,內部有著模糊的人影,看起來像是跪倒在裏頭,往燈箱內部看,有個人穿著一套街頭表演者所穿的服裝,這件服裝看起來相當華麗,金黃色的連身長裙鑲著深紫色的滾邊,而長長的裙尾則被壓在燈箱下方,一直往外延展,像是一隻孔雀魚一般,散落高貴的衣擺在熱鬧的街上。

從服裝往上看,銀色的手鐲,以及金色的胸花,看起來好像是一位盛裝打扮,急欲出席一場晚宴的高窕女子,只可惜這場盛宴她再也無緣參與了,這女子頭部戴著一副化妝舞會面具,面具裏面則傳來一陣惡臭,在壓克力燈箱周遭,已經圍起了黃色的封鎖線,兩名鑑識人員則分別在兩個不同的角落尋找線索。

這種天氣,讓屍臭味更加濃厚。「鑑識組有什麼發現嗎?」洪里森用手帕掩著鼻子,大聲問道。

「我們還在查!」附近熱鬧的像是菜市場,所有辦案的人員不得不提高嗓門對話。

「我先詢問一下目擊者。」洪里森心裏想,「該死,這麼多人,要怎麼維持現場?」
洪里森的疑慮不是沒有道理,這個案子比平常花了多三倍的警力,只因為發生在影城前面。

目擊者是一對學生情侶跟一名穿著工作服的中年男子,三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好像在搶鏡頭表演似的發表自己的觀察。

「我在三天前就看到這個燈箱人了。」穿著工作服的是附近停車場的工作人員。「我以為是一般的街頭表演者,所以沒有理他。」

「三天前?街頭表演者?」洪里森很認真的聽著,並示意這個目擊者繼續往下說。

沒想到旁邊的情侶早已按奈不住,急著向洪里森說明他們看到的景像,「對對對,她是街頭藝人,因為之前她還有在裏面演默劇!」

「演默劇!」洪里森看了一眼對面街上的幾家Pub,他已經記不得在這附近逮過多少次酒醉跟喀藥的年輕人,他記得上次他幫一個死神銬上手銬,那個外國酒鬼手上還握著一把塑膠玩具鐮刀。「難道是喀藥的年輕人!」洪里森不禁這想著,最近轟趴的年輕人已經多到數不清了,光是走在大街上,他就可以輕易的分出這些年輕小鬼吸食的毒品種類。

「她怎麼表演?」洪里森問著眼前這一對情侶。

「她抬著燈箱,雙手舉得好高,這燈箱在晚上閃閃發光,看上去真的好漂亮喔!」情侶當中的女孩子,一付還陶醉在觀賞表演中的神情。

「雙手抬著燈箱?怎麼可能?」洪里森回頭看著燈箱,即使沒有過磅,他透過目測粗略估計,這燈箱應該也超過一個成年男子的體重。

「是真的,我跟我男朋友昨天跟前天都有看到,我們沒看到她有停下來過。」女孩子堅定的說道,她的男朋友在旁邊不住點頭。

「你們記不記得,這個燈光秀,妳們大概連續看了多久?」

「兩小時!」情侶異口同聲的回答。

「那你呢?」洪里森詢問旁邊的停車場守衛。

「我是斷斷續續,足足看了兩個晚上,因為我是晚班的。」

「你們有看到其它搬燈箱的工人嗎?」洪里森企圖要找到更多蛛絲馬跡。

「都是她自己搬的!」停車場守衛說,「這個小女生從車子裏扛出一堆道具,之後又組了起來,我們以為是電影公司贊助的表演。」

「她有用推車或其他任何人幫忙嗎?」洪里森接著問道。

「都沒有,只見她一個人忙上忙下的。」

「這壓克力看起來不輕啊!這女生是女超人嗎?」洪里森思索著。

「洪里森隊長,初步鑑定出來了!」一名鑑識人員打斷了洪里森的思緒,他拿下口罩,脫下手套。「剛剛確認死者身份,死者是一名21歲少女,我們查出來,她叫金沅曦,是個大學生,家境非常富裕,父親是歐洲貿易商,母親是一般家庭主婦,金沅曦剛從澳洲留學回來,回國後還沒有正式工作,假日則擔任一些秀展的Show Girl,她的網路暱稱叫做金色早晨。」

「金色早晨?」洪里森搖頭,「我真是愈來愈不懂年輕人了!」

鑑識人員轉向後方,手指著燈箱,「燈箱裏有字跡,好像死者用左手手指頭寫的,除了死者之外,壓克力夾板上沒有任何其他人的指紋。」

「如果沒有其他人的指紋,兇殺案就不成立,難道她是累死的?」洪里森看著這個燈箱,從側面看可以發現,這個燈箱其實只是兩片厚重的壓克力夾板,在兩片壓克力四週有四個大型螺絲,這名女子的手緊握著上方的螺絲,雙腳則跪在地上。

「從種種跡象看來,找不出兇殺的跡像。」鑑識人員回頭指著燈箱,「看起來很像是猝死。」

洪里森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鑑識人員,「猝死?」洪里森看著厚重的壓克力板,螺絲口上布滿了摩擦造成的壓克力碎屑。「這要多大的力氣才能把四個大型的螺絲鎖緊?」

「所以…不是他殺?」洪里森看著燈箱,總覺得這兩片壓克力做得很像是頭銬腳鐐,怎麼會有人把自己圈在裏面。「如果是四個混混從外面鎖呢?」洪里森做出假設,雙手比了鎖螺絲的動作。

「如果是的話,那就真的是一種極刑了。」鑑識人員搖頭苦笑。

「查得到燈箱的廣告商或製造商嗎?」洪里森滿頭大汗的問道。

「上面沒有任何廠商的標誌。」鑑識人員再度搖搖頭。

「對了,她在板子上寫什麼 ?」洪里森問道。

「死者在板子上寫了一個蠻長的英文字,Inferiority complex」鑑識人員一臉疑惑的說。

「那是什麼意思?」洪里森指著壓克力內部的漬跡。其它的鑑識人員仔細地在周圍採樣。

洪里森喃喃自語地往燈箱走去,他看到螺絲上死者的手腕,緊抓住螺絲的樣子,手掌的肌肉幾乎要跟螺絲融成一體了,女子修長的左右手指緊緊扣著螺絲,依然看得見女子手腕上清晰突起的青筋。

「見鬼了。」洪里森皺起眉頭「這女孩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把死亡搞得像是藝術一樣!」

「自卑情節」,另一名鑑識人員抬起頭來說道,「這好像是一個心理學名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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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里森在陽光下,人群之中,打起了手機。「我是東區刑事局的洪里森。」

「我想要調閱一份資料,」洪里森突然壓低了聲音,「前兩個星期,有一個退休的公務員被一群小混混殺死的案子?我記得死者是一名退休的外交官。」

「退休的外交官啊…. 兇殺案件?嗯…讓我查一下。」對方似乎暫停了對話。    

「我記得行兇的歹徒好像是一群飆車族。」洪里森神情嚴肅地望著燈箱。

「啊!對對對!你說的沒錯!」手機再度傳來聲音,「駐美退休的外交官,酒後跟一群飆車族鬥毆,後來被尖刀刺死…..」

「我可以調出這個案子的資料嗎?」洪里森很冷靜,他記得這個案子,有一個瘦弱的老年人,將15名流氓打成輕重傷,其中有六位終生殘障,還有兩個人被這名老人打碎了下巴,。

剛掛斷電話,洪里森想起了他唯一認識的心理學家─梁泳倫,因為電話一直沒有人接,他只好請部下四處去打探梁泳倫的行蹤,此時他一邊在影城外來回踱步,一邊卻覺得份外煩燥,不曉得為什麼,他覺得風裏頭好像滲著血水的味道。

「隊長,您叫我聯絡那位梁先生……」黃佑霆幹員走向里森。

「嗯,怎麼了?」洪里森抬起頭看著部屬。

「他現在在北區分局的雷程功那邊….」黃佑霆向洪里森報告。

「雷程功…..沒想到他的手腳這麼快,馬上就找到梁泳倫了!」洪里森禁不住苦笑,看起來有人想要搶著辦案。

「呃…好像不是幫忙,梁先生他們現在好像被雷局長抓起來了。」黃佑霆一邊忙著跟洪里森解釋,另一邊還要小心旁邊來回穿梭的調查人員。

「你說什麼?」洪里森不曉得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準備一台偵查車!我要馬上去北區分局一趟」

「是的!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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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在北區刑事大樓內,馬克則在看守所內大吼。

「局長,我們是報案的人,你為什麼把我們扣留起來了?」馬克不解的叱問,馬克疲倦的面容看起來,昨晚應該是睡得很差。

「馬克,梁泳倫,這次你們可捅了大簍子了。」雷程功看著他拘留的三個人,包括馬克,梁泳倫以及約翰。

「馬克家裏遭小偷,我們明明是被害人,你不去抓罪犯,為何跑來抓我們?我們怎麼變成犯人了?」梁泳倫不解的問道。

「對啊,局長,我們究竟是犯了什麼罪?」馬克急切地問道。

「你們造成國家幾十億的損失,我給你們一個良心的建議,你們還是先請律師吧!」雷程功搖搖頭,轉身離去。

「這下糟了,這傢伙該不會是跟阿普頓是一夥的?」梁泳倫望著馬克,三個男子都一臉愁容。

「你們記不記得我們從羅爾萊科技走出來時,阿普頓接了一通電話?」梁泳倫轉頭看著馬克與約翰。

「記得,他好像是接了一通電話,才放我們走的。」馬克有氣無力的回答道。

「我猜阿普頓引我們出去跟他交易,在同一個時間,他安排了人從馬克家偷走了耳環。」梁泳倫托著下巴說著。

「沒錯,一定是這樣,」馬克點點頭,「還有這次警方逮捕我們的事情,一定也是阿普頓攪的鬼。」

「但願我們可以打通電話給亞力斯或者是艾妮……」馬克望著天花板,但是馬克後來往好的一方面想,「還好他們不在,否則可能會遭到這些人的毒手。」

不知道過了多久,拘留所的門終於被打開了。

門口是曾經請梁泳倫幫忙的洪里森,而雷程功則在一旁陪著笑臉。

「沒事了,你們可以離開了。」洪里森笑著看著梁泳倫一群人。

梁泳倫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三個人步出拘留所,一路上雷程功一直說著對不起。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馬克氣得大吼。

「你們先別氣」洪里森拍拍馬克肩膀,雷程功則一路陪不是,引導大家進入一間會議室。

「一切真的都是誤會,我給各位賠不是。」雷程功還是不停的道歉,只是此時此刻,梁泳倫一行人都覺得這張臉孔份外令人厭惡。

「請夏先生跟李先生進來吧!」雷程功轉頭大喊著著。沒有多久,兩名男子隨後進入了會議室。

「夏先生是調查局的幹員,而李先生是電腦公司的工程師。」洪里森向梁泳倫一行人介紹這兩名陌生人。

「各位,實在很抱歉,我們調查前一陣子的電腦病毒案件,原本一直鎖定斐尼柯斯公司的負責人,也就是馬克先生,我們誤以為您是幕後的罪犯,實在對不起,讓各位受委屈了。」這名姓夏的男子很誠懇地鞠了一個九十度的恭。

「好了好了,我不計較這個,我只想快點知道究竟是發生什麼事?電腦病毒又怎麼會跟我的公司有關?」馬克沒好氣地問道,他現在不想讓自己的視線跟雷程功有半點的接觸,半點兒也不行。

「各位還記得之前爆發的電腦病毒嗎?」夏姓男子開始解釋「這隻圖片病毒造成了幾萬家企業損失慘重,因此我們成立專案小組調查,結果我們查出來,電腦病毒是從斐尼柯斯公司內部開始流傳的。」

「我們是受害者,你們懂不懂啊?」馬克生氣的說,他記得當時為了動員公司內的員工,要找AD王的照片,沒想到被捲入這場風波。

「這個…我們之前並不這麼認為」夏先生攤開手上的一大張地圖「這是我們調查的結果。」

「紅色區域是在24小時內發生病毒的電腦。」夏先生手指著斐尼柯斯公司所在的位置,「這是病毒最先發生的地方」。斐尼柯斯公司本身所在的位置是一個實心的紅點,而在斐尼柯斯公司周圍,則是佈滿了大大小小的紅點,這些紅點散落在城市的各個區域。

「而這些紅點,就是斐尼柯斯公司員工家裏的電腦。」梁泳倫等人面面相覻,不知如何應對。

「也就是說,這些病毒透過斐尼柯斯公司的員工,後來才擴散出來,而讓我們覺得你們涉案的原因,是因為貴公司每一個員工家裏的每一台電腦都帶有病毒,這讓我們懷疑是一件有組織、有計劃的行動。」

「總計斐尼柯斯公司有652位員工,家裏有電腦的員工有516位,在這24小時內,這516戶全部都帶有電腦病毒,包括家用電腦與筆記型電腦。」夏先生說到這裏,馬克不由得倒抽一口氣。

「那你們又是如何知道我們是無辜的呢?」梁泳倫問夏先生。

「這要感謝洪里森隊長,他找來國內防毒軟體公司的專家─李先生。」夏先生看著旁邊的工程師。

「這讓我來說明好了」李先生上身穿著格子襯衫,穿著輕便的牛仔褲,他放下手上的筆記型電腦,指著地圖上說道「當洪里森隊長找我來釐清案情時,我發現有許多可疑的地方。」

「首先,斐尼柯斯公司員工,有的人家裏不只有一台電腦,但是只要是一連上網路,馬上就釋放病毒。此外,出差洽公的員工,當他們下了飛機或客運,他們的筆記型電腦也在24小時內都帶有病毒,也就是說,他們電腦裏的病毒,不是被傳染的。」

「很抱歉,我對於您剛才的解釋並不是很了解,請問這代表什麼呢?」馬克心急的追問。

「每一台電腦都有一組IP,這IP就像是我們的住址一樣,如果你們真的是犯罪者,那麼所有員工的電腦必需都先連到斐尼柯斯公司的網站上面。」李先生看著馬克狐疑的表情繼續說道「除非貴公司員工以及家屬,下班後都是在加班,否則你們不會是犯罪者,而是受害者。」

「也許是我這方面的資質不佳,我是真的聽不懂,有人可以說得簡單一點嗎?」馬克看看周圍的人,攤開雙手說道。

「這是說,有人在斐尼柯斯公司的所有員工電腦上都做了手腳,我這樣說對嗎?」梁泳倫說道。

「你說的一點兒也沒錯!」李先生很感謝梁泳倫的補充,「我們相信有某個組織,已經將病毒有計畫的放入貴公司所有員工的電腦內,而且這個組織刻意讓電腦病毒在某一天被啟用。」

「你可以想像,有人將斐尼柯斯公司的所有員工都關在牢籠裏,監視得滴水不漏。」李先生接著說。「每一位員工都不例外,包括馬克先生的電腦。」

「這……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馬克抓著頭髮,無力地坐倒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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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下午,在刑事局內,洪里森拿了三份調查報告,包括街頭藝術表演者金沅曦、退休外交官劉文甫,以及AD王的驗屍報告。他交待組員分頭進行調查,在晚上八點左右,洪里森召開了會議,同時也邀請梁泳倫與馬克一起參加。

「這三個案子看起來都不相干,但是我們調查死者的家屬之後,都發現有很多雷同的地方。」洪里森一邊向幹員說明案情,一邊用手撫著前額,眉頭深鎖。

所有的幹員似乎嗅出一股沉重的氛圍。

「梁先生,我想請問你一件事,在你過去的研究,過勞死的案件大約多久發生一次。」洪里森放下手邊的文件,抬起頭來看著梁泳倫。

「以過去五年來統計,日本大約一年會有3百多件案例。」梁泳倫補充的說道,「不過美國、中國跟澳洲,都有陸續增加的趨勢。」

「過勞死的病症包括哪些?」一名幹員威利舉手發問。

「包括頭痛、耳鳴、記憶力不集中、還有憂鬱等等。」

「有包括肌肉拉傷嗎?」洪里森低頭看著手邊的資料。

「什麼意思?」梁泳倫睜大了眼睛。

根據我們的調查,金沅曦與AD王,都有嚴重的肌肉拉傷,尤其是手部,甚至包括臉部的肌肉。

「這聽起來不像是過勞死的症狀」梁泳倫堅定的回答。

「退休的老外交官劉文甫,他也是過勞死嗎?」馬克看著手邊的資料,好奇的問。

「不,不是,他是跟一群街頭混混鬥毆,混亂中被刺傷,傷重不治。」洪里森抬起頭來,搓著自己的下巴。

「那……劉文甫跟這個案子有什麼關連嗎?」梁泳倫覺得納悶,「劉文甫又不是過勞死,我們為何要調查他?」

「遺體,劉文甫的遺體有問題,」刑事局內惟一的女特警瓊安,她拿出了一個厚厚的牛皮紙袋,「我覺得這裏頭有古怪,我們可能要重新調查。」

「瓊安,你有什麼發現?」洪里森轉向瓊安問道。

瓊安打開牛皮紙袋,掏出一疊一疊的照片,「這是三名死者的遺體照片,總共分為A、B兩組。」
照片上面都上了封膠,每張照片右上角則寫著死者的姓名,還有一個英文字母。
「A組是死亡時八小時內拍攝的,B組是死亡後36小時拍攝的。」

隨著照片傳閱到每個組員手上,每個組員都皺起了眉頭,誰的表情看起來很難受,那表示他正在觀看著照片。

「36小時之後,死者的身上肌肉都急速委縮老化,尤其是臉部的神經」瓊安手裏拿著一張照片,很仔細的跟其它組員解釋,「你們可以看到照片,每個死者的臉都整個鬆垮下去。」

這讓梁泳倫想起AD王。

「這是傳染病嗎?」

「我寧願它是傳染病。」刑事局內的副隊長威利,表情嚴肅的環顧四周。「這如果不是傳染病,那就是規模龐大而險惡的陰謀。」

「怎麼說?」洪里森放下手上的照片。

「這三位死者的遺體,都被急速火化,各位手上的照片,不是醫院提供的,而是我的線人拍下來的。」威利右手高高地舉起了照片,「這三位死者的病歷全部遺失遭竊,連備份的檔案都沒有。」

「有死者耳朵附近的照片嗎?」梁泳倫很認真的一張一張檢查,他強忍著胃酸在肚子裏翻騰,每看一張照片,他都忍住要作嘔的衝動,但是他卻找不到任何一張照片,有戴著耳環。

「恐怕我們無能為力,因為每位死者的遺體都已經被火化,我們僅有的線索就是這些照片。」
說到這裏,幹員們開始議論紛紛。

「大家靜一靜!」洪里森制止了吵鬧。

「吶,這是死者生前的資料。」洪里森將照片,剪報放在會議桌上。

「看起來這幾個案子與地區的相關程度不高,不像是連環犯案。」瓊安用手指不斷地旋轉著原子筆,「只有描述心理學的名詞,這部份金姓女子跟AD王很接近。」

「AD王跟金姓女子,又有哪些地方不同?」洪里森抓著下巴,陷入苦思。

「我在想,不同的地方是,留下訊息的方式不一樣。」瓊安快速地分析出兩者的異同。

「什麼意思?」所有人都不了解瓊安的看法。

「王先生,嗯,也就是AD王,他是寫在筆記本裏,而金沅曦是寫在自己最近的物品上面。」

「除了筆記本之外,AD王會不會還留下其它的線索,只是我們還沒看到?只要確認這一點,就可以證明這不是傳染病,而是一宗人為的謀殺案!」洪里森用堅定的眼神看著所有人,周遭突然一陣寂靜。

「我想到了!」瓊安突然大叫,讓整個會議室的人都嚇了一大跳。

「AD王的辦公桌!」

「辦公桌?」馬克與梁泳倫兩人面面相覷,不曉得這是什麼樣的辦案程序。

洪里森一聽到瓊安的這句話,馬上打了一通電話給鑑識組,半小時之後,兩台警車與一台白色廂型車就在斐尼柯斯大樓下會合。

馬克一行人與洪里森分別坐著兩台警車,另一台白色廂型車則是載著鑑識組的工作人員。現在是週末晚上10點多,斐尼柯斯公司內加班的員工並不多,當馬克跟警衛打過照面之後,一群人很順利地進入斐尼柯斯公司,並沒有引起多大的騷動。

在電梯內,馬克說道:「從AD王走了之後,我們一直沒找到合適的人接替他的位子,所以他的房間從案發後應該就沒有什麼人出入了。」

「希望清潔工不要太過熱心,否則我們就白跑一趟了。」洪里森這番話,讓馬克也開始緊張了。
不過當馬克刷下磁卡,一行人進入AD王的辦公室,馬克才稍稍放心。

「看起來似乎沒有人打理這個房間。」對於重視整潔的馬克來說,如果換作平時,他一定會大發雷霆,不過此一時彼一時,現在的他希望這個房間最好都沒有人進來過。事實上,因為有一些八卦謠言,因此AD王的座位的確是沒有人敢接近了。

「那是什麼?」梁泳倫好奇的指著一位鑑識人員手裏拿的儀器。

兩名鑑識人員各拿著一台像是黑色的望遠鏡儀器,在儀器的下方有一個把手,看起來倒有點像是小孩子在玩的水槍。

「這是紫外線照相儀─這可以幫我們輕易的找出肉眼看不見的筆跡或油漬,甚至是指紋。」洪里森看著鑑識人員說道。

「範圍太大,用紫外線太慢了,讓顯影組快點進來!」一名鑑識人員大喊。

另外兩名鑑識人員穿著防護衣,提著銀色金屬箱,而馬克與梁泳倫一行人則暫時離開AD王的房間,在AD王的辦公室外面等候。

「你覺得會查到嗎?」馬克緊張地問道。

「我不曉得,但我猜AD王應該會留下線索。」梁泳倫笑著說。

過了快一個小時,馬克與梁泳倫像是在產房外等候的父親,一直在等候著佳音。

「馬克!梁先生!我們找到了!」裏面傳來洪里森興奮的聲音。

馬克與梁泳倫相繼衝入AD王的房間。

「我的天!」兩人不約而同的大喊。

在AD王辦公室內,L型白色辦公桌被鑑識組人員翻轉成側面,在桌面上塗滿了一種化學液體,整個房間的燈是暗的,房間兩側有紫色的強光打在桌面上,桌面上顯示出螢光的紫色,滿滿的桌上都是文字,有圖案草稿,也有一些塗鴉,文字除了中文之外,還有英文、德文、日文、西班牙語、阿拉伯文等等,梁泳倫看著桌面大喊:「Hawthorne (註) 霍桑效應!」,繼而梁泳倫又發出好幾次驚呼:「你們看!這裏寫著Sublimation(註) ,這邊寫著Fantasy (註)」梁泳倫用手指著這些名詞,「還有這裏!」

「梁先生,這裏頭描寫的是什麼?」洪里森回過頭來,表情殷切的看著梁泳倫。

「我看到上面記載了許多心理學的學派以及故事。」梁泳倫不可置信的看著桌面的文字。

「不只是桌子,你們看!」鑑識組的工作人員將強光打到房間的牆上,所有的人都被震懾地呆在原地,房門、牆、橫粱,甚至天花板,都寫滿了類似工作計畫的文字與圖表。

洪里森看著天花板,搖搖頭說道:「現在我知道他為什麼會過勞死了。」


(註) Hawthorne 霍桑效應,1924的心理學實驗,當實驗者發現自己是被觀察的人,實驗者會改變自己的行為。
(註) Sublimation昇華作用,人們將潛意識裏的欲望,以及社會上無法接受的想法,轉變為社會可以認可的行為。
(註) Fantasy 指的是幻想作用,形容人們利用白日夢來逃避現實的心理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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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這不是AD王的筆跡!」梁泳倫指著牆壁上的字,大聲的提出他的看法,「我看過AD王的筆記本好幾十遍,這不是他的字!」梁泳倫在AD王的筆記本上分析出16種以上不同的筆跡,而現在寫在牆上的,這又是另外一種截然不同的字跡。

「不是他的字?難道說,是犯案的兇手留下的字?」副隊長威利原本蹲在桌子側邊檢查,他站起身來,詢問在場的其他特警。

「如果這是犯案的兇手留下的,請問,那兇手怎麼殺死AD王?扮鬼嚇死他?還是讓他心臟病發?」瓊安很不以為然的說,「我們搜遍整個現場,根本沒有藥物或兇器,更沒有其它人闖入或打鬥的任何證據」。

「我們公司都有設定保全跟攝影,有任何不尋常的人出入,我一定都會知道……」馬克大惑不解,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不好意思,打斷一下,」一名鑑識組人員打斷了馬克的話,「這是王先生的指紋沒錯,牆上、桌上,甚至是天花板,都是他的指紋。」這名鑑識人員手指著天花板,繼續往下說,「這是他用手指在牆上塗抹擦拭的痕跡,有些地方都看到一些血跡,表示他是磨破手指頭了。」

「怎麼可能……」洪里森看著滿屋子的圖像與文字。

不只是洪里森,所有的人看著天花板,突然都覺得不寒而慄,要搆得著這樣的高度,一定是攀爬著門緣,或是沿著窗台,像是蛛蛛或壁虎一般緊緊扣著橫樑,然後在牆上用手指去塗寫文字,這種行為,絕對不是一個正常人會做的事。

梁泳倫與馬克繼而想起,他們邀請張教授協助驗屍,張教授有提到,AD王的手臂肌肉似乎過度使用,兩個人看著牆壁上滿滿的文字與圖畫,此時才明白其中的原因。

「我感覺AD王身體裏住了另外一個人……」幹員大塊頭霍克,自言自語的說道。

「喂!你這樣形容很嚇人耶!」特警黃佑霆制止霍克繼續往下說。

「這房間裏的字跡看起來像是用左手寫的。」梁泳倫仔細的打量牆上的字跡。

另一名鑑識人員也同意梁泳倫的看法,「沒錯,的確如此!」

「可是,AD王又不是左撇子……」馬克這下真的迷糊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今天發生的事情,讓洪里森感覺到徹底的不安,他心裏知道,「AD王的死並不尋常!」,於是他馬上讓所有的組員分頭去調查其它的死者,包括金沅曦與劉文甫。

副隊長威利跟大塊頭霍克,以及黃佑霆三個人,他們負責去調查死在電影院門口的金沅曦,而洪里森與瓊安則趕往死於街頭鬥毆的劉文甫住家。

金沅曦住在天母,威利一行人花了好幾個小時才趕到,金沅曦的父母不在家中,只有一個年輕的男孩在家中,他是金沅曦的弟弟。

金沅曦的弟弟穿著鬆垮的運動衣與牛仔褲,他一邊嚼著口香糖,一邊引著威利等人到金沅曦的房間。

威利才一踏進房門,一股霉味噗鼻而來,他被嗆得咳嗽連連。

金沅曦的弟弟將房間內的窗戶打開,漫不經心的說,「我姐姐是個怪胎,她不睡覺,不會冷,也不會覺得熱,而且她能夠忍受這種骯髒無比的環境。

威利覺得很納悶,原本他以為金沅曦過世,她的家人太難過,疏於打掃清理,才造成金沅曦房間的髒亂與噗鼻的臭味,他聽金沅曦的弟弟描述,看來金沅曦早以習慣待在一個像是垃圾場的房間內。

「你說,你姐姐不會冷,整天不睡覺,是什麼意思?」特警黃佑霆在筆記本上,仔細的記錄著這個房間的一切,他必須盡早完成,否則他可能會被像餿水一般的味道嗆暈過去,他感覺金沅曦姐弟之間的感情並不是很好,因為金沅曦的弟弟一直在抱怨黃佑霆打斷了他正在進行的網路遊戲。

「就算是在冬天的夜裏,她都穿一件薄T恤,妳覺得正常嗎?」金沅曦的弟弟用不以為然的表情看著威利,「而且我已經半年多沒看過她睡覺,她好像不會累的樣子。」

「她的力氣是不是變得很大?」黃佑霆放下筆,他想到一個奇特的問題。

「你……你怎麼知道?」男孩顯得有些驚訝,他點點頭,「她不曉得吃錯什麼藥,動不動就跟人大打出手,而且出手都很重。」

「她是原本就力氣很大嗎?還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這樣的?」黃佑霆心想,他似乎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其實,她從澳洲留學回來之後,就好像變成另一個人,」年輕男孩雙眼茫然的看著威利,口氣中充滿了疑惑與絕望,「我感覺她根本不是我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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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同一時間,洪里森跟瓊安則趕到另一個死者劉文甫的家中,接受調查的是劉文甫在死前離異的妻子。

兩個人來到城市中央的文教區,這裏的住家環境很清幽,有很多教師,公務人員都選擇在這裏定居,洪里森找到了劉文甫的住址,他按了門鈴,沒多久,一名清瘦的中年婦女將門打開,洪里森心想,這應該是劉文甫的前妻。

「劉太太,很抱歉打擾妳……」洪里森很禮貌地跟劉文甫的前妻打了照面,而這名婦人的反應則是相當的不友善,「我不姓劉,我跟劉先生已經離婚了。」

沒多久,這名婦女嘆了一口氣,她無可奈何的示意洪里森與瓊安進入屋內,「進來吧!」

「那……我們該如何稱呼您?」瓊安一邊進屋,一邊相當客氣的詢問這名婦女。

「你叫我陳小姐就得了。」陳姓婦女語氣透露著許多無奈,瓊安則繼續往下問:「請問陳小姐,過去幾個月來,你是否覺得你的前夫劉文甫先生,性格有異常或是行為古怪?」瓊安單刀直入的問題,讓陳姓婦女一時之間目瞪口呆,她停下了腳步。

這名婦女呆住了好幾秒,沉默了半晌,她有氣無力的說,「你說的沒錯,他變了一個人,我再也沒辦法跟他再一起。」陳姓婦女說完這一句話,突然掩面失聲痛哭。

「陳小姐,妳說,他變了一個人,可以跟我們說得清楚一點兒嗎?」瓊安撫著婦人的肩膀。

婦人埋頭抽泣著,突然抬頭哭喊:「他沒有感情、不會痛,不會累,」婦人大聲叫喊,「他根本是一個僵屍!」婦人掩面看著被嚇到的瓊安,禁不住淚如雨下,「你叫我怎麼跟他繼續再一起,你叫我怎麼做…….」婦人搥胸頓足,歇斯底里的哭喊著。

做完了筆錄與調查,瓊安與洪里森走出劉文甫的宅邸,瓊安好奇的詢問洪里森,「隊長,你怎麼會發現劉文甫跟這一個案子有關的?」瓊安歪著頭,「所有的人都覺得原本是一件單純的械鬥,你怎麼會知道其中有問題?」

「我在上次的刑事講習中看過這個案子的影片,」洪里森深深的吸一口氣說道,「案發時有一台街道攝影機有拍到劉文甫跟數十名飆車族打架的畫面。」

洪里森看著遠方,「那是我辦案以來,看過最詭異的影片,劉文甫是一名60多歲的人,在這場鬥毆中,他出拳打碎了2個壯丁的下巴,扭斷了2個人的手臂,還打斷了6個人的腿…….就像是折火柴棒那樣,但是根據我們的調查,劉文甫從來沒有學過功夫,他原本是一個很斯文的行政官員」洪里森看了瓊安一眼,「後來那幫流氓拿出開山刀跟尖刀攻擊劉文甫,我看到在鬥甌過程中,不管那群流氓怎麼砍殺,劉文甫依然繼續攻擊,混身是血也沒有停下來,在拳打腳踢之間,還不停的狂笑狂叫…….」

說到這邊,洪里森停了下來,「瓊安,在我們組裏面,妳最聰明,你怎麼看這件事?」

「我調查AD王死前最後一個接觸的人,那是一個又胖又醜的應召女郎,我覺得這不是AD王的作風,而這個應召女在做筆錄的時候說,AD王將她當做世界上最尊貴、最漂亮的公主一般看待!」

「加上這些案例,」瓊安抿著嘴,「我在猜,也許有人企圖在訓練一批脫離現實的殺人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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擺脫了雷公,馬克與梁泳倫從毫無生氣的拘留所逃離出來之後,他們兩人就一直待在刑事局內,洪里森幫他們準備了簡單的房間,以便24小時討論案情,而保鏢大約翰返回馬克的住所處理善後,亞力斯則老早請了長假,趕著在過年前回鄉與家人團聚。

馬克的手機響起,原來是艾妮傳來的簡訊,馬克看了看內容,轉頭對梁泳倫說,「艾妮寫了簡訊給我,她說她要跟我請假一段時間,回老家休養一陣子………」

馬克有些悵然若失,畢竟這段時間幫助他最多的,就是艾妮了,「這樣也好,這段時間她也累壞了。」

「這段時間真的難為她了。」梁泳倫說道。

工作人員將AD王辦公室裏所有的文字與圖案拍照存檔,而在梁泳倫的分類下,有了重大的突破。
「我從AD王的工作日誌,以及房子裏的塗鴉做了分析,我做了一項假設。」梁泳倫對洪里森說道,「我猜測有人對AD王進行一連串長期而且強力的催眠,其中還包括很多種人格的測驗。」

「看來這幕後有一群野心勃勃的人!」洪里森嚴肅的說,

在會議室內,洪里森仔細聽著梁泳倫與馬克兩人的敘述,從協助馬克與艾妮開始,一直到發現那個古怪的耳環,還有關於未來部隊的種種,洪里森並沒有打斷任何話,只是專心的聽著。

「這是神秘人寄來的警告信,工作日誌也是他寄給我們的。」馬克將這張圖片交給洪里森,他很慶幸自己將這份文件隨身帶著。

「這個圖案就是你們失竊的耳環?」洪里森表情嚴肅的問道。

「沒錯!」馬克肯定的點點頭。

洪里森將圖片翻到後面,看著圖片後方暗紅色的字跡。

AD王是被這個害死的。

「威利,把這個拿給鑑識組,請他們趕快查出來,後面血液的主人是誰。」洪里森將圖片反手交給一名幹員。

「那後面的字確定是……人血嗎?」馬克忐忑不安的問。

「八九不離十」洪里森簡短的一句話,讓馬克陷入了絕望的陰霾。

「梁先生,你最喜歡的心理學家是誰?」突然間,洪里森拍了拍梁泳倫的肩膀,問了一個奇怪的問題。

梁泳倫愣了一下,他不曉得洪里森為什麼突然間會提起這個話題。

「馬斯洛!所有的心理學家裏面,我最欣賞馬斯洛。」梁泳倫笑者說,「他的理論簡明扼要,而且貼近一般人。」

「洪里森隊長,你為什麼會問這個問題?」梁泳倫好奇地問。「你對心理學也有興趣嗎?」

「嗯,聽你說了好幾個心理學故事,還真是有趣。」洪里森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不過,我問這個問題的原因,主要是想拿來當作我們調查小組的名稱。」

「調查小組的名稱?」梁泳倫一臉茫然。

「就好像你們做研究一樣,一開始都需要一個很好的團隊,當然,最好也要有一個響亮的隊名。」洪里森笑得有點靦腆,「這個隊名最好是自己喜歡的,這樣才會早日破案。」

「這是迷信嗎?」梁泳倫半開玩笑的調侃。

「不!這是心理作用,很有效的!」洪里森語氣十分肯定,斬釘截鐵的說。

晚上11點多,警方成立了馬斯洛特警小組,除了洪里森隊長之外,還有威利、霍克、瓊安與黃佑霆,一共有5位刑警。

這個小組才剛剛成立,洪里森馬上要求所有人,一起到會議室內連夜討論案情,而馬克與梁泳倫也強打起精神,希望早日查出真相。

在會議室的白板內,寫著之前梁泳倫與馬克整理的疑點。

第一:某位人士寄出警告信,裏面附了一張關於人腦結構的照片跟筆記本
第二:潛入殯儀館的歹徒,我們假設他們搶走了AD王的耳環。
第三:千方百計想要取得AD王遺體的醫學中心。
第四:追撞黛西的兇手
第五:AD王的筆記本

目前僅有的線索,就是他們已經知道是高舒亞撞傷了戴西,還有,警方也握有AD王的筆記本。

洪里森分別指派了幹員,兵分三路,包括去追查殯儀館的保全錄影畫面,調查高舒亞的資料,還有訪查那所古怪的醫學中心。

「對了,我們還要查這一項」洪里森在白板上再加上一條:是誰在幕後監視斐尼柯斯?

馬克點點頭,他心裏想,沒錯,究竟是那個通天的古怪組織,一直在掌控著自己的公司?他一定要把幕後搞鬼的人抓出來。

在冗長的會議後,洪里森點了披薩,所有人一起享用宵夜。

「好巧,馬斯洛特警小組有五個人,」梁泳倫笑著說,「馬斯洛最有名的需求層次理論,也是分為五大類。馬斯洛將人們的心理狀態分類得很簡單易懂,我們生下來就知道,填飽肚子是最重要的,像我現在口渴得很難受,這就是生理上的需求……」梁泳倫正說到這邊,卻無預警的被一通電話打斷。

洪里森拿起了電話,「是,廖組長,怎麼了?」

所有人只見到洪里森的臉色愈來愈沉重,看起來像是一個非常糟的消息。

洪里森掛下電話,嘆了一口氣。
「隊長,怎麼了?」其他幹員紛紛關心的詢問。

「剛才國會助理打電話來,告訴我一個壞消息……」,洪里森欲言又止,他用手撐著額頭,「梁先生,請問Jonah這個字,對於心理學而言,有意義嗎?」洪里森放下了話筒,看著梁泳倫問道。

「Jonah?」,所有人面面相覷,「發生了什麼事?」

「Jonah在心理學中,代表約拿情結,這是一種對於自己將要成功前的一種迷惘。」梁泳倫簡短的回答,但是他心裏感受到一股不安,難道又有人遇害了嗎?

梁泳倫看著洪里森,他問著所有人的疑問,「你怎麼會突然問起這個?」

「國會議員羅兆志在拜票途中猝死!」洪里森用手摀著額頭,其它的幹員則不發一語。「羅議員在死前,在行事曆上寫著Jonah這個字。」

「羅兆志不就是召開記者會,抨擊斐尼柯斯廣告公司的那一位議員?」梁泳倫驚訝的看著洪里森。

「沒錯!正是他!」洪里森眉頭深鎖,陷入苦思。

「不會這麼巧吧?」瓊安停下了手上一直轉動的原子筆。「聽起來約拿像是個人名吶。」

「約拿的確是個人名,他是聖經裏的人物,但是心理學上,這是一種常見的狀態,這個心理學的行為很多人都有,有時候,我們會突然湧起一個念頭,例如,我想要去某一家很特別的餐廳去吃飯,當我走了一大段路,快到餐廳的門口時,開始對自己打退堂鼓,我們會告訴自己,可能太貴了,可能不好吃,這次人太多,還是下次吧!」

梁泳倫接著說,「簡單的說,這是一種退縮的心理狀態,明明機會已經來了,但是我們擔心自己還沒準備好,我們擔心自己不夠好,不夠資格,於是,我們可以說,這種想法就是約拿情節。」

瓊安嘆了一口氣,「雖然有趣,聽起來還是讓人有些難過,看來我也經常帶有約拿情節。」

梁泳倫苦笑,而所有人似乎陷入一陣沉思。

「猝死………過勞死」洪里森站了起來,「我們必須要趕快行動,否則會有更多的人死於非命!」

細心的瓊安再度打破寂靜,「這裏面有個地方很怪,不曉得大家有沒有注意到?」她指著白板上的死者名單,提出了她的疑問。「寫下心理學名詞的部份,都使用外語,而AD王更是寫了好幾個國家的文字,為什麼?」

大家看著白板,都開始思索這個問題。

「我猜是這些死者都有類似的學經歷背景,或者是參加同一個組織或社團。」,副隊長威利大膽的臆測。

「沒錯!我也是這麼想!」瓊安放下了手上的原子筆,語氣堅定的說著。

所有人都一致認同這樣的看法。

「黃佑霆,你去比對一下這些死者的學校、公司,還有他們參加的社團,看能不能查出什麼關聯?」洪里森交待黃佑霆著手調查。

「是的,隊長!」黃佑霆站了起來,快步離開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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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所有的報紙一早就被搶購一空,報紙的頭版新聞都是這一條。

『國會議員拜票途中猝死。』

「這好像是傳染病,」梁泳倫搖搖頭。「不曉得我們何時才能找到藥方?」

「所有的人應該都不會懷疑議員的死因。」洪里森苦笑,「如果我沒有聽到你們先前說的這些事情,我也不會相信猝死這件事會有蹊蹺。」

洪里森將早報遞給梁泳倫,用手指著頭版右下角的欄位,梁泳倫拿起報紙一看,順口唸出:「羅議員以堅強的毅力,馬拉松式的拜票方式,已經讓所有助理人員都累垮,服務處的工作人員都不曾看見羅議員有稍做休息,他們認為羅議員會撐不住,是遲早的事……」

洪里森告訴梁泳倫,「請繼續往下看。」

「根據不具名人士指出,羅議員的行事曆中出現Jonah,應該是外傳與議員傳過緋聞,並引起家庭糾紛的女子,現在媒體爭相尋找這名叫做Jonah的女子……」不曉得是那名記者,開始在編纂故事,此時此刻,梁泳倫看著報紙發呆,心情墜落到谷底,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些人一個接著一個死去,卻無力提供任何的協助。

「隊長,我們有重要線索了。」霍克在會議室外頭大喊,打斷了洪里森與梁泳倫的談話。

「有什麼發現嗎?」馬克原本躺在沙發上,聽見會議室外頭大呼小叫,睡眼惺忪的醒過來。

「尤里西斯生技藥廠,」霍克開心的舉起右手,大聲的笑著說,「我發誓這家藥廠跟這件事絕對脫不了關係。」

「我也查到了!」瓊安更是興奮的大喊,「失蹤人口賴凱文,斐尼柯斯廣告公司設計師。」馬克與梁泳倫聽到凱文的名字,心頭一怔。

洪里森興奮地睜大圓眼,他幾乎是用跳的跳下沙發,「趕快到會議室!」

首先取得重要消息的幹員是霍克,他負責調查一家企圖搶奪AD王遺體的醫學中心,「我有個線人,他有門路,查出這家醫學中心的後台是尤里西斯生技藥廠。」霍克興奮的說著。

「根據我的線人說,這家藥廠跟毒品,還有跟黑市的器官買賣有關。」霍克看起來信心十足,非常有把握,「尤里西斯生技藥廠表面是國際大藥廠,看起來私底下還有進行違禁品,甚至是毒品的交易,而且我同時調查了這家藥廠的財務狀況,他的逃漏稅金額大得嚇死人。」

洪里森與馬克等人都不住的點頭,大家都因案子的推進而興奮不已。

「還有一個很古怪的地方,」霍克繼續報告他調查的成果,「各位猜猜看,尤里西斯生技藥廠最大的客戶是誰?」所有的人都期待著答案。

「羅爾萊科技!」霍克話一說完,馬克衝動的站了起來,洪里森拍拍馬克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只要搜索令下來,我們就可以馬上動手抓人了!」

「我們也查出寄出警告信的神秘人」,瓊安一手撥弄著瀏海,一手轉著原子筆,她對著洪里森說,「經過我們的DNA比對,確認身份是斐尼柯斯的前設計師賴凱文。」

馬克聽到這裏,突然間一陣鼻酸,梁泳倫則拍拍馬克的肩膀。

「同時我也調查到,賴凱文在斐尼柯斯工作之前,他的身份是尤里西斯生技藥廠的產品研發副總。」當馬克跟梁泳倫聽到瓊安的這句話,兩個人都瞠目結舌,說不出話來。

「什……什麼………」馬克幾乎說話結巴,「產……產品研發副總?」

洪里森不希望有太多私人的情緒影響他的辦案,他立刻轉移話題,他轉頭詢問威利,「威利,侵入殯儀館的歹徒查出來了嗎?」

「我們調出當天的錄影帶,對歹徒做臉部辨識比對,雖然畫面不夠清楚,但是我們從畫面上看到,歹徒是一名外國人。」

「嗯,看來羅爾萊科技涉案的嫌疑愈來愈重了!」洪里森神情嚴肅地說。

就在此時,黃佑霆將會議室的門打開,將頭探了進來。「希望我還來的及跟大家報告,我調查斐尼柯斯公司電腦病毒的來源,我們發現病毒程式都是從羅爾萊科技傳送出來的。」黃佑霆難掩心中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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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961207
  • 很好奇
    您是寫這個小說才接觸心理學的嗎???
  • 我是在N年前唸書時接觸心理學的,當時有一位輔仁大學的客座講師,推薦我們去買一本厚厚的書,裏面有很多很有趣的例子。

    當時我在想,如果某位心理學家自己遇到書裏面的這些狀況,心理學的理論可以救他自己嗎?

    後來,這個問題在N年後,就變成這個小說的核心跟主軸了。

    萊行樂 於 2009/12/01 08:59 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