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喜歡揹黑鍋的人,廢話!這世上有誰喜歡揹這東西。

但是我一直有一種迷惘。

我經常在企業裏解決很嚴重的問題,或是完成難度很高的專案,

而最後,我不是被過河抽板,就是被下令縮編,解散。

一次、兩次,被利用得很徹底。

卻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有一天,我跟我的人生教練聊天,聊著聊著,我的人生教練突然說,

Jack,我發現你對資源,很不敏感。

剛開始,我只把這句話當成一句很平常的話,後來我反覆的思索,

我才發現,這是一帖我人生的藥方。


的確,我對資源很不敏感,確切一點兒講,我從不對資源處望去。

人生教練對我說,一般來說,在原生家庭裏的長子或長女,

通常對資源的敏感度是比較低的。

一點兒也沒錯。


『孔融讓梨』是我最早學到的成語。

讓座、讓位、以及乖乖的排隊,這些都是我很早學到的品德。

這讓我回想到,中學時等公車的情景。

我是世界上最不會擠公車的人,所以我只能等大家都上車,

由此可知,我會多久才會到家?

搭上了公車,我也很少覬覦有空位,總覺得那不是我的位子。


尤其是博愛座,如果車上博愛座是空的,只有我一個人是站著。

我絕對不敢坐。

因為那三個字好像告訴我,這個位子不是你可以坐的。

也許是從這裏開始,我的人生走向了偏頗。


記得當時唸高中,原本班上有一半以上的同學帶便當。

後來帶便當的同學愈來愈少了,為什麼?

因為有很多人並沒有帶便當,只帶著牙籤。

帶著牙籤的同學,只要到處說一句:『May I...』

就可以吃得飽飽的。

而帶著便當的我,卻只能陷入兩難。

媽媽為我準備的水煮小卷,跟朋友的友情比起來,

我總是選擇點點頭,最後只剩下白飯。

一位好朋友來跟我說『May I...』,當我點點頭之後,

我就無法對下一位說『May I...』的朋友說NO。


有些朋友也帶便當,但是他們不想面對這樣的兩難,

他們跑去陽台,跑去學校的操場吃便當。

我不想這樣,因為我覺得很奇怪,為何帶便當的人,

要躲躲藏藏呢?


現在想想,當時真的好傻。

我以為我在行善,實際上我並不懂得,如何守護我自己的資源。


我回想到,以前在補習街,每逢過年過節,學生都要去漏夜排隊。

不是去找偶像簽名,而是去booking理化、英文、數學等名師的保證班。

拿著錢去報名,有名額我就很開心,我很少去在乎坐的位置在那裏。

後來我發現,坐標很重要。

我每次都要憋尿,因為每次一起來,總要請一半的同學借過。

如果說,補習對我而言,有什麼回憶,也許就是練就膀胱憋尿的本領。

題外話,我朋友說,多練一下這種活,可以當上CEO。

因為上班族都很時興開馬拉松的會議,一天三次,一次4小時。

最後能撐下去,沒有血尿跟腎衰竭的,就會當上CEO。


我很少去思考,可以讓資源更好,更有效。

有陽光、空氣、水,我就很開心。


以前在一家軟件公司上班,有一天,我突然發現,幾位經理莫名其妙的被晉升,

但是我並沒有在晉升的行列。

雖然那幾位經理的年齡比我大,但是我並不覺得他們的能力有比我強。

因為我完成了幾個年度的大案子,所以我無法接受這種怪現象。

後來我去找我的老闆,那一天,我印象很深刻。

老闆很驚慌,他可能以為,我是那種一輩子不會吭聲,打算死在公司裏的那種上班族。

我從會議室出來之後的那一刻,我也被晉升了。

但是我很難過,難過的是,我可以晉升,不是因為能力被看見。

難過的是,原來這種專業的職稱,像我媽媽的水煮小卷一樣,你去討,就有;你不去討,就算原來是你的,你也吃不到。

後來我不想吃小卷了,我想吃烤螃蟹,所以離開了那家軟件公司。


從前,我對於金錢、官位(職權),並沒有很在乎。

後來我才發現,我必須很在乎。

人生教練的一句話,撼動我的思維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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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it2
  • 我也是這樣, 長女都是要為家人付出, 不求回報的, 家人利用完我不會感恩都當應份的(但是我在收拾家人的鳥事多了, 成了一個很多元化的人才). 但是我有個習慣搶好的坐位(所以老師都記得我),但是我還是不會跟人家嗆聲要東西. 合作案有做, 但是敢把我功勞弄小, 但我家人被虧待了我只差没掐人家衣領, 怎樣才能把捍衛家人的捍勁用在保衛自己權益上呢?
  • 怎樣才能把捍衛家人的捍勁用在保衛自己權益上呢?

    把你自己當做你一心想要捍衛的家人,你跟你家人一樣需要公平被對待,這樣就可以了。

    不妨試試看~

    萊行樂 於 2010/10/27 22:02 回覆